回到包廂,宋總已經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滿臉熏紅。
旁邊的南喆川拿著酒杯,臉色緋紅,眼神卻格外清醒,站起身得意朝宋總比了個中指。
“哈哈哈哈和我比酒量,你南哥我大學時期能把一個社團都喝趴。”
這次林雅沒喝多少,她無奈扶了扶額,把南喆川胳膊按下,“行了,等會人都要被你弄醒了,趕緊喊個代駕,還要把人送回去。”
注意到門口的安泠,她連忙走過來,“阿冷你沒事吧?”
安泠笑著擺手,“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還不至于醉。”
林雅松口氣,“代駕馬上就來,等會先把你送回去。”
聞言,安泠連忙拿出手機示意,“不用不用,我有人來接,林雅姐你們先走就行。”
她看了眼后面的宋總,“合作談的怎么樣?”
“還可以。”林雅點頭,露出一個笑容,“至少能和陳老師交差了。”
“林雅姐,代駕說到樓下了。”
身后傳來南喆川的聲音。
安泠側身讓出位置,“你們先走,我朋友估計也快來了。”
“那你自已看著點,有事記得和我打電話。”林雅不放心地囑咐道,“不要隨便和人走也不要喝酒。”
“好。”安泠笑著點頭。
等他們走后,安泠重新站到之前的二樓看臺。
拿出手機,看見溫嶼澈給她發的消息。
【我看見安洲哥的地址了,大概十五分鐘到。】
安泠遲疑在手機上點了點。
她嘆口氣,內心產生了懷疑,“難道安洲是故意的?”
就為了報復她?
她一邊小聲罵安洲一邊給溫嶼澈回消息。
【好的,很抱歉麻煩你了,其實你不用過來,我可以讓我同事帶我回去。】
溫嶼澈:【沒關系,我剛好在家沒事。】
安泠:【你真的不用和我哥客氣!有事你就先忙!】
溫嶼澈語氣里帶上些無奈。
【我真的沒事,安洲哥找我估計也是實在走不開,我作為朋友很樂意來接你。】
安泠沒轍了。
她剛想關手機,一條新消息蹦了出來。
沈臨硯:【夫人,打電話嗎?】
安泠:【可是我在外面誒。】
沈臨硯:【沒關系我也在。】
但她是在酒吧。
這里的音樂聲太大,打了估計也聽不到。
安泠:【回家打吧,我馬上就回家^^】
酒意入上來,她打了個哈欠,撐在欄桿上,看著底下一群陌生的面孔,說實話,就算這里有她認識的熟人,她也認不出來。
安泠看了眼時間,已經有點后悔了。
要是那個時候選擇回家,她現在都可以和沈臨硯打電話。
她低著頭小聲嘟囔:“早知道就不來應酬,還不如回家。”
話音剛落,腰被人輕輕圈住,雪松氣息裹著滾燙的氣息覆蓋下來。
“那要和我回家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
安泠表情愣住,幾秒后驚喜轉身,一把抱住男人脖子,眼睛亮晶晶的,眨了眨。
“你怎么在這里呀?”
女人臉頰泛著一層粉意,睫翼輕輕扇動,唇瓣緋紅,呼吸間帶著淡淡酒氣,香氣醇厚。
沈臨硯笑著攬住她的腰,“來這里見朋友,看見夫人了,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安泠有點不好意思,“那你不準笑我哦,我好奇應酬是什么樣的,就跟過來看了。”
說起應酬,她又抬起頭湊到沈臨硯耳邊小聲道:“結果那個投資人還給我灌酒,一點意思都沒有。”
沈臨硯動作微頓,嘴角弧度不變,低頭鼻尖蹭過她發絲,語氣溫和:“哪家的投資商?”
“姓宋,我也沒多問,反正林雅姐說談成了……”
想起剛剛的消息,安泠突然反應過來,“所以你剛剛說打電話是故意的!”
她就說沈臨硯怎么突然要打電話,在外面也想打。
男人彎起眼睛,沒否認,“所以要和我回家打電話嗎?”
安泠搖頭,嘆了口氣,“不行,我本來是喊我哥來接我,結果他讓溫嶼澈來。”
沈臨硯抱著懷里的人,瞥向樓下的方向,視線落在某個人身上,手臂微微收緊,語氣輕緩:“夫人喝了酒不是認不出來人嗎?”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那人抬起頭看向二樓,和他對上視線后,對方眼神陡然僵住。
沈臨硯勾了勾唇,當著那人的面,低頭親了下女人的發頂。
那人臉色愈發難看,拿出手機。
對于這一切安泠渾然不覺,她拿出自已的手機看消息,“是啊,所以我等會讓他在外面等我,這樣就不會認錯了,他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備注顯示正是溫嶼澈。
安泠一愣。
這么巧。
剛打算接通,下巴卻被人捏住,男人的氣息壓下來,唇瓣相貼,他的呼吸灼熱潮熱,蘊著酒香的氣息在兩人間交織。
安泠喝完酒反應有些遲鈍,紅著臉被男人壓在欄桿上親,小聲道:“他好像到了。”
沈臨硯垂眸溫柔親了下她嘴角,幫她掛斷電話。
“等一下也沒關系,或者和他說我送你回去。”
安泠被男人哄得差點就要答應了。
“不行,我哥會發現的。”
男人動作微頓,黑眸在酒吧昏暗光線下幽暗,他盯著她,聲音放輕,“夫人有考慮過告訴家里人我們打算復婚嗎?”
“嗯?”安泠眨眨眼,笑著抱住他的脖子,“你想讓我說嘛?我哥肯定不答應。”
爸媽態度不知道,但她覺得應該不會說什么。
“而且你不是還沒有弄完股份嗎?我本來打算等你弄完再說的。”
沈臨硯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夫人想怎么樣都可以。”
余光瞥了眼樓下不見蹤影的男人,他收回視線,抬手整理好女生的頭發:“好了,回家吧,到家給我打電話,嗯?”
安泠點頭,“好。”
沈臨硯注視著女人離開酒吧的背影,身后響起腳步聲。
“沈臨硯,你得感謝我啊。”
王逸鴻端著酒杯吊兒郎當走過來。
男人看了他一眼,“那個投資商的信息找到后發給我。”
王逸鴻比了個“ok”,
他又抬了抬下巴,“不過那個什么溫嶼澈是誰啊?之前沒見過啊。”
沈臨硯低頭拿煙剛想點,想到什么后又停住動作,淡聲道:“什么東西都不算。”
哦喲,看起來是情敵。
王逸鴻格外新奇,他已經很久沒見到沈臨硯這樣評價一個人了。
但他也不敢在這話題上點火,只能轉移話題。
“所以Damian的招標會你真不去?反正路京深肯定拿不到,那這次給誰?”
沈臨硯把玩手里的煙。
“安氏。”
“嗯?”
王逸鴻詫異轉頭,“你和Damian提議的?他同意了?Damian這么放心給安氏?”
他轉而又笑道:“哇……那老女人估計要氣死了,這么大的項目給了自已的前兒媳。”
男人沒說話,像是默認。
他垂眸看了眼自已空蕩蕩的無名指,輕聲開口:
“我已經沒興趣和他們玩了。”
王逸鴻聞言動作一頓,轉頭看去。
沈臨硯卻已經轉身下樓。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他抿了口酒,咂嘴。
“沈氏好日子到頭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