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深吸了一口氣,“第四區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復雜。很多公民信息沒有連接公共網絡,那里有很多罪犯和偷渡人員……”
他停頓了一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感受到蕭斯冥的目光如千鈞重擔壓下,
“許小姐入學時填寫的地址是假的,我去核查過,那棟建筑三年前就已經拆除了。”
蕭斯冥聽到這笑了。
笑容漂亮的驚人,他手指輕輕拂過小紅的軀體,小紅溫順的盤繞在他的手腕上,像一個活的黑色手環。
“假的?”蕭斯冥重復這個詞,輕笑了一聲,“她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聰明。”
湖中有人浮出水面,手中空空如也。
那人甚至不敢抬頭看蕭斯冥,便又匆匆低頭潛水下去。
“少爺,要擴大搜索范圍嗎?”
胡安在一旁謹慎的詢問。
“擴大?”蕭斯冥嘆了口氣,眼神郁然,
“胡安,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送她那個耳環嗎?”
胡安不敢回答。
心想不就是變態嘛,那禮物就是一個隱藏成耳環形態的監視器。
他知道真相,他也扔。
“它既是禮物,也是眼睛。”
蕭斯冥自問自答,眼睛微瞇,回憶許鯨然與他對弈時,那從容不迫的抬眼…
還有,一靠近,就忍不住戰栗的血液。
引誘許鯨然,幾乎成為了他的本能。
“我只是想看看她,隨時隨地。想知道她在哪里、和誰在一起、做什么……”
他的手指忽然收緊,小紅不安的扭動了一下。
“可現在,我的眼睛丟了。”
蕭斯冥聲音陡然變冷,“而她,也消失了。”
他準備和她玩耍的那些好東西沒有一樣派上用場。
有很多都是他親手做的。
他想送給許鯨然的新禮物,一樣都沒送出去。
蕭斯冥掏出手機直接在屏幕上滑動。
嘶嘶小奶糖和小魚吐泡泡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上一次。
他嘗試性的發消息。
不出所料,紅色的感嘆號如此刺眼。
許鯨然把他拉黑了。
原來許鯨然早就發現了。
早就發現嘶嘶小奶糖就是他。
蕭斯冥心情又變得愉悅了。
這是個好消息啊。
說明許鯨然知道他的身份,還愿意和他玩耍,戲耍他,玩弄他。
讓他穿裙子給她看。
還從他這里撈了一大筆錢。
許鯨然…真的很聰明。
他越來越被吸引了。
想探開她的唇齒,質問她什么時候發現真相的?
如果她不回答,那就給她一些快樂的懲罰。
他光是想著,身體就開始發燙了。
他向下滑,找到陸燃的聯系方式,毫不猶豫的撥通。
現在他得找她的男朋友獲取點信息了。
“陸燃,我是蕭斯冥。”
陸燃坐在陸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中,對面是同樣高度的摩天大樓。
這一片整個樓群都是陸氏的企業。
他手指敲擊著黑色大理石桌面,曾經還帶著少年氣的臉龐消瘦了很多,如今棱角分明,銳利的帥氣逼人。
昂貴的定制西裝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形,黑到發藍的發絲垂在耳側,淡紫色的眼眸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偏執。
自從許鯨然離開后,他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
他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接管陸氏商業帝國的學習與磨練中。
支撐他的是再次見到許鯨然可以從容將她鎖在懷里的渴望。
“找我什么事兒?”
陸燃有些驚訝接到蕭斯冥的電話。
在學校里他們是朋友,在外面偶爾聚會,現在才放假沒幾天,不至于又要聚聚吧?
“有個小事想要問你,關于你的女朋友許鯨然。”
蕭斯冥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我今天整理學生檔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你的女朋友好像隱瞞了很多……”
話還沒說完,陸燃手指收緊,鋼筆在文件上劃了幾道突兀的痕跡。
他將文件丟到一邊,糾正開口:“我們分手了。”
聲音頓了下,隨后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她隱瞞了什么?”
電話那邊非常沉默,蕭斯冥沒有開口,似乎在思索或者在消化這個消息。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輕松愉悅,“啊,這樣啊,沒什么,那可能是查錯了,她沒隱瞞什么。”
分手了,那陸燃不知道的可多了。
分手了也代表陸燃和許鯨然再無瓜葛。
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出手。
而這一切,和陸燃沒有絲毫關系了。
陸燃攥著手機忍不住站了起來,“蕭斯冥,你說清楚,她到底隱瞞了什么?”
他已經盡量不去關注許鯨然,只想等著放假回來之后,把她牢牢的鎖在身邊。
現在蕭斯冥的語氣,讓他內心極其不安。
還有,他迫切的想知道關于許鯨然的一切。
“沒什么,陸燃,別傷心,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其他的女孩子排隊找你談戀愛,不用再關注許鯨然了。”
蕭斯冥表現的非常體貼,安慰朋友。
胡安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會長睜眼說瞎話。
嘴上是安慰,臉上全是笑容。
看起來是幸災樂禍還差不多。
“蕭斯冥,告訴我,告訴我許鯨然隱瞞了什么。
她很聰明,太聰明了,聰明到能騙過所有人。
所以,我想知道。”
陸燃忍不住向好友稍微傾訴了些,不過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他沒有說出口。
那種見不得人的東西,只有和許鯨然私下相處才能表現出來。
他不會讓其他人窺見半分。
蕭斯冥越聽嘴角的笑容就越大,聽起來真的太有意思了。
看來許鯨然把陸燃也給騙了。
“她確實很聰明,不聊了,還有些事,先掛了。”
蕭斯冥直接掛斷電話。
陸燃盯著手機屏幕,心里那種不自在的感覺越擴越大。
蕭斯冥…在想什么?又為什么打了這通電話?
他抑制不住的想讓人去查清楚關于許鯨然的一切。
可現在還不行。
他的爸爸監視著他,只要他去聯系許鯨然,他現在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他必須變得比他爸更強,徹底掌握陸氏集團,才能毫無顧忌的去搜尋許鯨然的下落。
他期待那天。
辦公室常年保持著最適宜人體的溫度,可陸燃卻覺得心里越來越冷,他按下內線電話,“把明天早會要處理的資料送來。”
他需要工作,需要更快的成長。
更快一些。
他真的要等不及了。
等不及的想把他的寶寶捉回來,摁在床上弄死。
讓她哭著求饒,說再也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