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立刻停車。
轉頭看著許飄飄，“已經快到醫院了，要不麻煩你走過去？我先處理一下。”
許飄飄也表示理解，答應下來，讓司機先結束訂單。
下車一看，電瓶車的車主是個中年女人，坐在地上捂著頭。
看著就是頭破了，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是她不戴頭盔還闖紅燈。
許飄飄一時間驚魂未定。
她沒看手機，一直在看路。
也就看到了全過程。
這里離醫院很近，走幾分鐘就到了，已經可以看到醫院大樓亮起來的燈。
許飄飄過了馬路。
車禍那邊已經聚集了很大一群人，都在圍觀。
還有人吵吵嚷嚷，說剛剛那個女人是不是被撞死了。
許飄飄輕輕搖頭。
深呼吸幾口氣，打算去醫院，一抬頭卻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醫院門口，四處張望。
說實話，霍季深這樣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很顯眼。
更何況他一身高定西裝，處處透著和這里磁場不合的貴氣。
甚至讓許飄飄不合時宜地想到，網上有人說，有錢人也會親自去看病嗎的笑話。
他四處張望，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看到路口有人聚集，一瞬間瞳孔放大了，迅速上前。
也沒看到站在另外一個路口的許飄飄。
許飄飄微微皺眉。
就看到霍季深推開人群進去。
看到坐在地上的中年婦女時，肉眼可見松了一口氣。
又去問司機，“剛才打你車的那位乘客去哪里了？她有事嗎？”
“結束訂單后她就離開了，應該沒事。”
司機也不清楚許飄飄去了哪。
霍季深從人群里擠出來，站在路口的燈下，拿著手機。
打出去電話，好像沒人接，又繼續打。
許飄飄看著手機上不斷閃爍的來電顯示，和站在那里不斷打電話，問路人有沒有看到她的霍季深。
一時間，因為在霍季深家里看到照片，堵塞在心里的那口氣，又上來了。
讓她的鼻腔里泛起濃郁的酸。
許飄飄走過馬路，站在霍季深身后。
在距離他還有兩三米的位置，開口喊了一聲。
“霍季深。”
一時間，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定格。
霍季深回頭，看到站在那里對著他晃了晃手機的許飄飄。
A城天氣轉涼，夜里溫度有些低，許飄飄穿了一件長款的薄外套。
沒有扣扣子，里面的連衣裙順著風飄揚，露出腳腕細細的一截，白的耀眼。
霍季深收起手機，大步上前。
許飄飄剛開口，“我手機開了靜音，你找我有什么事……”
話還沒說話，她就被男人拽住手，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霍季深埋在許飄飄脖頸間，松了一口氣。
“我剛剛聽他們說外面有人打車出了車禍，打車的是個年輕女人，以為是你。”
聲音沙啞得厲害。
“打車的人是我，但是出車禍的人不是我，是個闖紅燈的路人。”
霍季深剛才到處找她，是以為她出車禍了？
他抱著她的手臂，甚至在輕微顫抖。
許飄飄想了想，還是伸手拍了拍霍季深的后背。
“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先回去吧，畫畫一個人在上面。”
說了幾聲，霍季深才松開她。
過馬路的時候，卻一直牽著她的手。
男人的手像是嚴絲合縫鑲嵌在許飄飄手上的什么零件，就是掙脫不開。
進了病房里，連畫還在睡。
霍季深還是沒松手。
許飄飄往回扯了扯，又瞪著眼看著他，壓低聲音，“霍季深，松手。”
“算是你嚇到我的精神損失費。”
許飄飄一時語塞：“……”
又不是她散播的，她出車禍的謠言！
她發現，霍季深的臉皮，比她想的要厚。
許飄飄想收回手，霍季深就看著病床上的連畫。
“不要吵醒畫畫，你乖一點。”
連畫在病床上翻了個身。
許飄飄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莫名其妙有一種當著孩子的面偷情的錯覺。
他總不能一晚上都和她牽手。
許飄飄沒好氣道：“我要去上廁所，你可以松開了。”
“我陪你去。”
許飄飄眼睛睜大，臉上寫著三個大字。
你有病。
霍季深看出來了，盯著她看了幾秒，松開手。
卻捏住了她的臉頰，捏了捏，“那就答應我，以后要是想罵我，直接罵，不要忍著。”
許飄飄這回是真的沒忍住。
抬起腳一腳踢在霍季深小腿上，沒用力，但也足夠讓他松開手。
低聲罵了一句，“我看你真是瘋了！”
轉身進了廁所。
她關上廁所門，靠在廁所門上，呼吸上下起伏。
一晚上，其實有些驚魂未定。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許飄飄的心臟有點沒有緩過來。
怦怦跳了半天。
不管是剛剛的車禍，還是霍季深慌亂的神情，四處尋找她的模樣，都讓許飄飄的心跳動的停不下來。
深呼吸好幾次，才調整好。
廁所外。
霍季深看著一道影子靠在門上，又離開，才收回視線。
她說的沒錯。
他大概，確實是瘋了。
否則也不會在明明被她一次又一次拒絕推開后，還一個勁兒地湊上去。
明知道，她現在已經不喜歡他。
他也想要讓她再多看他一眼。
只是靠近后，這一眼又不夠了，他想要的變得更多。
想要她的擁抱，她的原諒。
還有她，和他們的女兒。
-
第二天，周教授來查房。
問了一些情況，又做完了檢查。
“今天這些藥水打完了就可以出院了。”
將筆記本還給許飄飄，周教授樂呵呵道：“你有很多筆記，對我后續的研究工作有很大的幫助，感謝你！”
許飄飄搖搖頭，“您言重了，我不是很聰明，很多事情記不住，這樣能讓我記得清楚點。”
周教授笑呵呵地搖頭。
“你這筆記本是A大的，不聰明能考上A大？”
許飄飄抿抿唇，輕笑道：“我是藝術生，要求沒有那么高。”
周教授不這么認為。
就算是藝術生，那也是A大的藝術學院，不管是專業課還是文化課，都是有很高的要求的。
許飄飄從包里拿出來昨晚上復印過的其他筆記本，遞給周教授。
“這是畫畫從出生以來，所有的用藥記錄，中藥和西藥我都記了，您看看有沒有能用上的。”
周教授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轉頭看著霍季深。
“你老婆，很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