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天的會議只有一個議題。”坐在主位上的老人開口了。
他叫亨利·摩根,老摩根的長子。
真正的老摩根在幾年前向秦楓告密、揭發米國政府向瑟蘭蒂亞文明發送情報之后,便徹底倒向了炎黃文明。
但亨利沒有。
亨利選擇了另一條路。
此刻,他的手指在面前的懸浮屏幕上輕輕一劃,一串文字出現在圓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中——
“炎黃文明第4730-03-17號決議”
“重新定義‘智慧種族’:僅指炎黃文明公民”
“重新定義‘人類’:僅指炎黃文明公民”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諸位,”亨利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三天前,炎黃文明發布了這份決議。我想聽聽各位的看法。”
“看法?”坐在亨利對面的是一個鷹鉤鼻子的男人,曾經的米國國防部長,麥克·約翰遜。
他冷笑一聲,“還能有什么看法?我們被開除了——開除人籍。”
“不是開除。”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女人開口了。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金發碧眼,氣質冷艷。
實際上,她已經七十三歲,曾是歐洲某國的情報首腦,代號“夫人”。
夫人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開除的前提是,我們曾經是‘人’。但現在,炎黃文明的定義是——從來都不是。從頭到尾,從古至今,我們這些非炎黃子孫,從來就不是人,不是智慧種族。”
她放下水杯,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在他們眼里,我們和貓、和狗、和他們即將運回來的那八百萬瑟蘭蒂亞‘寵物’,沒有本質區別。”
“砰!”
圓桌的另一側,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實際上七十八歲,是歐洲最大的軍工復合體實際控制者,克勞斯·馮·施泰因。
“欺人太甚!”克勞斯的聲音低沉而憤怒,“幾年前他們說建立新文明,我們忍了。他們說要在太平洋填海造陸,我們也忍了。他們把米國變成北米特區,把東瀛變成東瀛特區,清理我們所有的衛星,強迫我們使用他們的通訊系統——我們都忍了!”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充血:
“但現在呢?現在他們直接說我們不是人!我們幾十億西方人,在他們眼里連‘人’都算不上!那我們是什么?是低等生物?是待宰的羔羊?還是他們未來博物館里的展品?!”
沒有人制止他。
因為在座的每一個人,心里都涌動著同樣的憤怒。
幾年前,炎黃文明剛剛成立時,雖然強勢,但至少表面上的話語還是“文明共存”。
雖然他們擁有碾壓性的武力,雖然他們建立了北米特區,但至少——至少在官方表述中,地球各國還是“主權國家”,各國人民還是“人”。
但現在,最后一塊遮羞布被撕掉了。
“克勞斯,坐下。”亨利的聲音依然平穩。
克勞斯喘著粗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亨利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憤怒、恐懼、屈辱、不甘。
很好,這正是他想要的狀態。
“諸位,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亨利緩緩說道,“但憤怒可以成為動力。幾年前我們成立自救會的時候,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天。炎黃文明的野心絕不會止步于武力壓制,他們要從根子上、從定義上,徹底否定我們存在的價值。”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因為他們很清楚——只要我們還是‘人’,哪怕是被壓迫的人,我們就有翻身的一天。歷史上被壓迫的民族最終都站起來了。但如果我們連‘人’都不是,如果我們只是‘低等生物’,那我們的反抗就失去了合法性,失去了道義基礎。”
“所以,”夫人接口道,“他們要從根子上斷絕我們反抗的可能性。”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克勞斯悶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就這么認了?等著他們哪天心情不好,把我們像瑟蘭蒂亞人一樣,也變成‘寵物’?”
“當然不。”亨利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伸出手,在懸浮屏幕上劃了幾下,另一組數據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項目代號:普羅米修斯”
“狀態:第一階段人體試驗已完成”
“核心成果:自主基因優化液研發成功”
“理論壽命:無限(細胞分裂次數限制已完全打破)”
“身體強化:基礎力量/速度/反應提升約5倍”
“智力提升:實驗組平均IQ提升30-50點”
“產能:目前已建成三條全自動生產線,月產能可達2000萬支”
“總儲備:截至3月20日,庫存6800萬支”
圓桌旁,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麥克·約翰遜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真的?”
“費爾曼,你來解釋。”亨利朝圓桌另一側的一個瘦削男人點了點頭。
費爾曼·海因里希,七十六歲,諾貝生物學獎得主,歐洲最負盛名的基因學家。
三年前,他被秘密接到這座地下城,成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首席科學家。
此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篤定:
“諸位,三年前,我們通過各種渠道獲得了炎黃文明的弱化版基因優化液。我必須承認,那是一個杰作——以我們當前的科技水平,完全無法復制。”
“但是,”他的眼鏡片反射出全息投影的微光,“炎黃文明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太自信了。他們以為弱化版的技術就足以讓我們望而卻步,他們以為我們永遠無法逆向破解。”
“事實上,前兩年我們也確實毫無進展。弱化版優化液的分子結構極其復雜,很多關鍵片段我們完全無法理解。”
“轉折點在一年前。”費爾曼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自豪,“我們換了一個思路——不追求完全復制,而是‘借鑒’。我們提取了弱化版優化液中那些可以解析的片段,用它們作為‘種子’,結合我們西方百年來的基因研究成果,重新構建了一套全新的優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