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好不容易闖下來的一份基業(yè),幾乎要毀在陳奕手上了。
石三這會兒怒火滔天,光著膀子,雙手持大砍刀,率領一眾弟兄圍攻陳奕。
陳奕一邊護著大春,一邊和他們交手,竟也游刃有余。
這不僅是境界的差距,也是戰(zhàn)斗意識、戰(zhàn)斗技巧的天壤之別。
陳奕繼承了兩次模擬的記憶,還從過軍,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甚至可以將兵法活用在此刻的對拼之中。
直打的這幫文盲找不著北,最后摸不著頭。
“噗噗噗!”
血柱沖天噴射,陳奕刀刀狠手,炎鐵重劍削鐵如泥,一出手便是一劍梟首!
當陳奕調用靈氣,炎鐵重劍表面變得滾燙無比,徹底通紅,像是剛從煉造爐中取出一般。
黑石幫的這些人被這把劍殺的七零八落。
陳奕身邊已經(jīng)堆滿了尸體。
這下是真沒人敢上了。
石三催促著。
“上啊!都愣著干什么!”
有人實在憋不住了。
“幫主!您看不出來嗎,他不是煉體境!他那靈器能變得滾燙,肯定是用靈氣催動了,他是聚靈境!”
石三怒道。
“我用你教我!聚靈境怎么了,他不會累嗎!接著上!”
一個月幾個錢呀,剩下的幫眾哪還愿意繼續(xù)賣命。
“要上你自已上吧!”
只聽落水聲不斷,把守著船只的一隊幫眾直接跳了河,向河對岸游去。
堵著碼頭出口的一幫人,同樣一哄而散。
眨眼之間,石三成了一個光桿司令。
可陳奕還在一步一步逼近。
石三咽了咽口水,后退著說道。
“陳奕!你可別忘恩負義!沒有我們黑石幫的兄弟把你倆撈上來,你和你那老鄉(xiāng),早淹死在河里了!”
陳奕還沒說什么,大春接茬道。
“誰說的?明明是我自已上岸,然后找木頭把奕哥撈上來的,然后你們才發(fā)現(xiàn)我們的。”
石三瞪了大春一眼。
“陳奕!這是個傻子,你別信他胡說啊!”
陳奕嗤笑一聲。
“你覺得我是信他,還是信你?”
石三這會已經(jīng)沒了和陳奕斗到底的勇氣,語氣也變軟了。
“不是,陳奕,你早說你是武者,還這么厲害!這幫主的位子給你坐都行啊,我給你當苦力都沒問題!何必搞成這樣呢?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我搶了你的黑錢,一樣是賺錢!我不僅自已賺錢,我還能讓大伙兒都賺!”
說著,陳奕轉身面對碼頭上,一眾不知所措的苦力。
“你們還都傻站在這里干什么?黑石幫已經(jīng)完蛋了!
剛剛跑掉的那些嘍啰,現(xiàn)在一定在他們的庫房里大肆瓜分錢財!
你們去晚了,可就一口湯都分不到了!”
眾苦力聞言,終于清醒過來。
他們先是給陳奕磕了幾個響頭。
“多謝陳大俠搭救啊!”
“我們來生當牛做馬,也一定要報答!”
“大俠保重!!”
接著,他們抄起碼頭上的鐵棍、木板、榔頭等一切趁手的玩意兒,沖向黑石幫的總舵。
陳奕從總舵那邊一路殺到碼頭,黑石幫剩下的人不多了。
至于武者,那都是陳奕的重點關注對象,只要出手過的,現(xiàn)在一定噶了。
所以,這幫苦力能從幸存的幫眾手上搶到多少東西,就看他們自已的本事了。
但陳奕估摸著,憑這些苦力們現(xiàn)在的士氣,以及過去這些日子積壓的怨氣。
他們大概率能把黑石幫夷為平地。
此刻的石三,感覺恍如隔世。
片刻之前,他還是在碼頭上呼風喚雨的黑石幫幫主。
現(xiàn)在,不僅成了一個光桿司令,自已的產(chǎn)業(yè)也被瓜分了。
全完了!
眼下,他只盼著陳奕能饒自已一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石三只見陳奕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滾燙的炎鐵重劍就貼在了他脖子上。
完了,青山也要沒了!
“說,認識這個東西嗎?”
哎?有轉機!
“認識認識!”
石三甚至沒看清楚陳奕手上拿的是什么,就已經(jīng)點頭如搗蒜。
待看清后,他懵了。
這面具是哪來的?
“哪來的,你戴過?還是誰戴過?在哪戴過?說!”
石三支支吾吾,汗如雨下。
死腦子快想啊!!
終于,在死亡的壓力之下,石三的CPU過載運轉,想起來了。
“那天從上游飄下來的不止你們兩個,還有一個人!這面具就是戴在他臉上的!有個兄弟說這面具很難毀壞,好像是靈器,就留下了!”
“那人呢?”
“當時就是一具尸體了,被兄弟們隨便挖個坑給埋了。”
“埋哪兒了?帶我去!”
“你,你要把他挖出來?”
“呵呵,不是我,是你。”
迫于陳奕的淫威,石三不敢不從,領著陳奕來到埋尸地,自已將尸體刨了出來。
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尸體腐爛的不成樣子,挖出來的時候惡臭熏天。
一向胃口好的大春都吐了。
陳奕忍著惡心,用炎鐵重劍在這個人身上翻找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他身份的線索。
“這家伙當時身上有戴別的什么東西嗎,比如一塊令牌,一塊玉佩之類的。”
“沒有,他就這一身黑衣,還有一個面具。”
黑衣白面具,的確是那天屠落丁村的神秘團伙的打扮。
陳奕印象中,他們各個都是武道高手,怎么會死了一個呢?
在模擬里,陳奕問過沈青山,官府有沒有調查出什么,結果是毫無頭緒。
所以不太可能是官府發(fā)現(xiàn)兇手,動手殺了他的。
難不成是有什么大俠路見不平,仗義出手?
“咦……”
在這破敗的尸體里,陳奕還真發(fā)現(xiàn)了一點特殊的東西。
這人的頭發(fā),有一撮是紅色的。
這個世界可沒有燙頭染發(fā),出現(xiàn)紅頭發(fā)一定有特殊原因。
陳奕默默記下這唯一的一條線索。
“他跑啦!”
大春忽然大喊一聲,陳奕轉頭一看,那石三趁著自已專心找線索的時候,忽然開溜了。
陳奕站了起來,表情不屑。
“我讓你先跑一千米。”
石三回頭看陳奕沒追自已,還以為陳奕追不上他了,職業(yè)病犯了,開始放狠話。
“陳奕!等老子東山再起,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洗干凈脖子等著吧!!hei~tui!!”
接著,他看見陳奕動了,速度飛快!
石三驚恐。
“死腿快跑啊!!”
石三血氣全開,豁出命的狂奔,感覺自已的肺都處在爆炸的邊緣了!
“哈哈,追不上,他追不上……”
石三不經(jīng)意的回頭瞥了一眼,居然看見一只燃燒的大手正在迅速逼近,眼看就要追上自已了!
“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