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火控雷達鎖定——米格-21根本沒有雷達鎖定能力——而是接近警告。
那架米格-21戰斗機沒有逃跑,反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拉起機頭,迎面向這架幻影-2000沖來!
“他瘋了!”穆薩本能地向右壓桿。
幻影-2000戰斗機龐大的機身做出一個劇烈的橫滾動作。
兩機在相距不足五十米的距離交錯而過,穆薩甚至能透過座艙蓋看到那架米格-21戰斗機駕駛艙里那個戴著氧氣面罩的明顯東亞人長相的飛行員。
對方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
穆薩被嚇了一大跳。
本能的就要拉起機頭逃竄。
呃!
還沒有開打就想著逃跑算是他們老法蘭西正白旗的傳統藝能了。
而那架米格-21戰斗機座艙里。
在和‘敵機’第一次交錯后,陸輕舟沒有絲毫停頓。
米格-21在高速爬升到八千米后,突然切斷發動機加力,同時猛踩方向舵。
飛機進入尾旋。
在空戰教科書中,這是致命的失速狀態,意味著飛機失控。
但陸輕舟的操作精準到毫厘——米格-21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陀螺,在失速邊緣完成了一個教科書般的“眼鏡蛇機動”變體,機頭瞬間調轉180度。
現在,他反而處在兩架幻影-2000的后上方。
“ohgod,在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長機飛行員維克多盯著雷達屏幕,那個代表米格-21的光點完成了一次他從未見過的詭異機動,“米格-21做不出這種動作!”
“別管那么多!咬住他!”穆薩感到一陣惱怒。
被一架老爺機戲耍,而且還差點把自己嚇得屁滾尿流,這簡直是恥辱。
兩架幻影-2000同時打開加力,發動機全功率運轉。
然而幻影-2000戰斗機的先天缺陷在此刻暴露——加速需要時間。
而陸輕舟的米格在完成機動后,已經重新獲得速度,正俯沖而下。
他沒有試圖逃離,反而主動縮小距離。
“他在引誘我們進入格斗?!本S克多看穿了意圖,“愚蠢,難道他不知道幻影-2000的近戰能力同樣是頂級。”
“長官,我們的燃料可能不太夠。”穆薩提醒道。
從剛果(金)邊境機場起飛時,他們只掛加注滿油箱燃油,并沒有掛載副油箱。
長時間的追逐和機動已經消耗了不少。
“夠用。”維克多冷笑,“五分鐘內解決他。”
但接下來的五分鐘,成為了維克多飛行生涯中最漫長的三百秒。
陸輕舟的米格-21仿佛被賦予了靈魂。
每一次機動都出乎意料,每一個轉向都精準到詭異。
他利用米格-21機身輕小的優勢,在兩架幻影-2000的包夾中如游魚般穿梭。
一次,維克多終于抓住機會,用機炮鎖定框套住了米格-21。
只需按下發射鈕,30毫米炮彈就能將對方撕碎。
但就在開火前的一瞬,這架米格-21突然以幾乎超過機體結構極限的速度向右翻滾,同時釋放熱焰彈。
熾熱的鎂光遮蔽了視線,等維克多重新找到目標時,米格-21已經溜到了他的三點鐘方向——機炮的死角。
“該死!”維克多猛拉操縱桿,幻影-2000做出一個9G的劇烈轉彎。
強大的過載將他死死壓在座椅上,視野開始變灰——這是大腦缺血的前兆。
而陸輕舟在同樣承受巨大過載的同時,竟然還有余力觀察全局。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兩架幻影的配合開始出現疏漏。
僚機穆薩明顯跟不上長機的節奏,總慢半拍。
而長機飛行員的技術雖然扎實,但風格急躁,喜歡用大過載機動強行占據優勢位置。
這是個突破口。
“長官,燃料只剩30%?!蹦滤_的聲音透出焦慮,“我們必須返航了?!?/p>
維克多盯著前方那架仿佛永遠打不中的米格-21,牙齦咬出了血。
他知道穆薩說得對,但他更知道,如果就這樣放走敵機飛行員,回去后他將面臨什么——長官的怒火,同僚的嘲笑。
“最后一次嘗試?!本S克多從牙縫里擠出指令,“穆薩,你從下方逼近,把他往高空逼。我從上方包抄。壓縮他的機動空間,迫使他投降或犯錯。”
“明白?!?/p>
兩架幻影-2000改變戰術,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轉而開始構建一個立體的包圍網。
米格-21的活動空間被迅速壓縮。
駕駛艙里,陸輕舟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連續的高G機動對身體是巨大負擔,更何況他已經好幾年沒有進行高G訓練了,所以早就感到了疲勞。
更致命的是,燃料指示燈開始閃爍。
米格-21的內油量本就有限,剛才的演習又消耗了一部分。
剩余的燃油,最多還能支撐十分鐘。
陸輕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
對方的包圍網看似完美,但有一個破綻——急于求成。
長機維克多總是沖得太靠前,僚機則過于謹慎地保持距離。
兩機之間的空隙,正在逐漸擴大。
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