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很快收到消息,省委書記沙瑞金要主持召開民主生活會,會議時間還定在了兩天后!
高育良瞬間就笑了。
兩天后,漢東省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吳春林要外出呂州市考察,而且是一場很早就規劃好的,無法推脫的工作考察。
自已剛上任,盟友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外出考察,在這個關鍵節點召開民主生活會,不就是說明擺著針對自已嗎?
不過高育良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他是漢東省委專職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只是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副手,天生矮了一頭。
現如今,自已是發改部門副主任、漢東省省委副書記、漢東省省政府省·長,相較于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只高不低!
自已,何懼之有?
時間轉瞬即逝,兩天后高育良應邀參加省委民主生活會,剛下了車,就看到自已的“老朋友”……錢秘書長。
錢衛國看到高育良,立刻靠了過來,質疑道:“高省·長,真沒想到你被巡查組帶走了,非但沒有事,還能空降回來漢東當省長啊……”
高育良若有所思道:“老錢,我記得你有心臟病是吧?”
錢衛國一愣,“是,怎么了?”
高育良意味深長一笑,“沒事,這次民主生活會,準備好速效救心丸,實在堅持不住,提前讓醫院派來一輛救護車也行……”
說完,高育良懶得搭理錢衛國,邁步走進省委大樓,直奔會議室!
當看到錢秘書·長,高育良便知道沙瑞金想要玩什么把戲,無非還是老一套,想要通過錢衛國的嘴,來對自已進行大肆批判,以此來樹立自已的權威!
只可惜這次,沙瑞金打錯了如意算盤!
高育良下定決心,這次不僅要把之前丟的面子找回來,還會著重的“照顧照顧”之前處處針對自已的錢秘書長!
漢東省,省委會議室,省委常委除了外出考察的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其余人都來了。
高育良進入會議室后,目光在會議桌上看了一圈,這沙瑞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連桌椅的布局都和上次圍攻自已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次,高育良按道理應該坐在原來劉省·長的位置上,可是他并沒有按照排序來坐,而是走到之前坐的位置,省委書記沙瑞金隔著桌子的對立面,一屁股坐下。
很多常委都納悶,高育良作為省·長,怎么自降身價坐在了省委專職副書記盧振國的位置上?
下一秒,看到錢秘書·長走進來,眾人瞳孔緊縮,立刻意識到了怎么回事!
這場面他們可太熟悉了!
上次就是這間會議室,省委書記沙瑞金一樣請了錢秘書長,又聯合了紀委書記田國富、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對當時任省委專職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高育良展開了圍攻!
當時的結局不言而喻,任高育良如何詭辯,雙拳難敵四手啊,只能落寞收場。
而那場會議,也預示了高育良權利進一步削弱,再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很多人都不把高育良當回事,甚至包括他的下屬,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
顯而易見,高育良重回漢東勝任省·長,同時還兼任發改部門副主任,風頭正盛!
省委書記沙瑞金這是嗅到了危機,想要故技重施,通過今天這場所謂的民主生活會,圍攻打壓省長高育良,來宣示自已的權力核心地位。
身為風暴中心的省長高育良,表態則更加直接,回到了自已的老位置,坐在了和省委書記沙瑞金一桌之隔的對立面!
那意思擺明了,就是和你對著干的!
姍姍來遲的省委專職副書記盧振國,看到省長高育良坐在自已的位置上,心里充滿了疑惑,不過好在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外出考察不在,位置空缺,不然坐在哪都是問題。
所有人都到齊后,省委書記沙瑞金的目光看過在場的所有人,開口打破寧靜道:“這次民主生活會,只討論一個話題,那就是某些干部被提拔重用后,身上還遺留的問題,我們進行一次深刻的自我檢討和自我批評。”
“希望大家都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們組織內部出出汗,紅紅臉,不打棍子,不抓辮子。”
在場的人都明白,省委書記沙瑞金說是這么說,真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新到任的漢東省省·長高育良!
果不其然,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話音剛落下,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立刻就舉手示意道:“沙書記,說起身上遺留的問題,我要第一個自我檢討和自我批評。”
李達康看了看在座的一眾常委,開口道:“當年,我任職林城任市委書記的時候,當時的一位副市長,因為經濟問題被雙規了,我沒有汲取教訓啊,以至于疏忽了干部的監督,再次導致了丁義珍事件的發生!”
“這件事,我要深刻的自我檢討,也接受組織和省委的批評!”
省委書記沙瑞金笑了笑,“達康同志給我們開了個好頭啊,能夠認識到自已的問題,正視自已的問題,這才是我們的好同志嘛。”
被沙瑞金邀請來的錢秘書·長,此時抬起了頭,看向了高育良,調侃道:“是啊,達康書記的自我批評讓我很觸動啊,不像漢東省某些干部一樣,越是有問題,越是被提拔,問題越大,提拔越快啊!”
“就拿副省長祁同偉為例子,關于他大大小小的舉報沒停過,結果人家還是上位了副省·長,為什么?”
田國富這時候開口道:“說到祁同偉同志,省紀·委在他沒晉升副省·長前,還收到了一項舉報,最近剛剛落實。”
“祁同偉和山水集團總經理高小琴還有一個兒子,并且祁同偉為自已的兒子成立了一億港幣的信托基金,省紀委正在考慮,要把祁同偉違法犯罪的證據移交上級組織。”
錢秘書·長目光微動,落在高育良身上,戲謔道:“高省·長,這一億港幣的信托基金,可是你的兒子和祁同偉的兒子共同建議的,你作為當事人,可以為我們深度剖析一下嘛。”
高育良打開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不急不躁的蓋上水杯蓋,“那好,我講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