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為了討好省委書記沙瑞金,曾親口對我說,讓我解決大風廠工業用地問題,違規違法的我當然不能答應。”
“正是因為這件事,京州市市委書記李達康公報私仇,拿光明區信訪辦信訪窗口問題為由,給我扣上了一頂懶政的帽子,把我調到了少年宮做指導員。”
說到這,孫連城就氣憤不已,怒聲道:“高省·長,你見過副廳級的少年宮指導員嗎?”
“說我孫連城懶政?說我孫連城不作為?高省·長啊,京州市光明區GDP全市第一,我孫連城如果懶政不作為,這光明區的經濟會自已發展啊?”
說到這,孫連城發了狠,直言道:“高省·長,據說現在大風廠工業用地的問題解決了,省里面可以查一下,看看批地的時候,存不存在違規行為!”
“連城同志,的確委屈你了。”高育良比任何人都了解事情經過,他安慰道:“你說得我理解,我會嚴查,無論是大風廠問題,還是陳巖石同志和李達康同志的問題,省政府都會仔仔細細的查。”
“關于連城同志你的清白,省政府會很快出面澄清,懶政不作為問題,純屬是子虛烏有,我們對相關干部,一定會追責。”
高育良看著怒氣微消的孫連城,笑著道:“我此次前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邀請你這個英雄,參加三天后的省委常委會議,并在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
“邀請我參加省委常委會議?”
孫連城一愣,而后看向高育良,一臉認真的問道:“那我在常委會議上,是不是想說什么都可以?”
“當然,連城同志想說什么,都可以直言不諱,這是連城同志你的權利,沒有人能干涉。”
“那高省長,陳巖石那老頭參不參加?”
高育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蹙眉道:“按道理,陳巖石同志是沒有資格參加常委會議的,怎么了連城同志?”
“呵……”
孫連城不屑的呵了一聲,高聲道:“還怎么了,我當然是有些問題要問問他了,講真的我忍了他很久了,我現在已經被降到了京州市少年宮做指導員,沒有下降空間了,我當然要把心里話說出來。”
高育良訕訕一笑,沒有說話。
告別了孫連城,坐在了自已的專車上,高育良忍不住摘掉眼鏡,捏了捏鼻梁,臉上堆滿愁緒。
這孫連城怨氣很大,聽他說話的意思是要在三天后的常委會上要搞大的啊,也不知道誰會倒霉,更不知道讓孫連城參加常委會議,是對是錯。
恰在這時候,高育良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陳慶賀,立刻瞳孔緊縮。
這陳慶賀正是呂州市公·安局局長,他能有高育良的手機號,完全是那個案子牽扯到了祁同偉,他留下了手機號,方便以后有事情再溝通。
接通了后,陳慶賀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高省·長,有件事情我要向您匯報。”
“我們的人前往祁家村抓捕那三個犯人,祁副省·長又來了,說讓我給他一天時間,一天后再抓捕,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立刻就匯報給了您。”
“您看,是一天后再實施抓捕,還是現在就抓?”
“一天后?”高育良瞬間明白了,祁同偉到現在還想保護那三個犯人逃跑,他頓時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祁同偉!!!”
平息了下心情,高育良命令道:“陳局長,立刻,馬上對那三個人實施抓捕,抓捕過程中,任何人膽敢反抗,以妨礙公務罪論處,絕不姑息!”
……
兩個小時后,副省·長辦公室,祁同偉才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他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高育良,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老師,你怎么來了?”
“剛從呂州市公安局回來吧?”
高育良冷冷的看了眼祁同偉,一句話就讓他變了臉色,他急忙辯解道:“是這樣的老師,我想的是現在受害人已經接受和解了,那三個人離開了漢東,不就完美解決了嗎?”
“完美解決?呵呵……”高育良都被氣笑了,“以權壓人,是完美解決?”
“祁同偉,我已經警告過你,屢教不改。”
“那我也懶得和你廢話……”
高育良面色冷峻的看著祁同偉,命令道:“明早之前,主動申請調任新能源項目組,擔任新能源汽車廠廠長,省公安廳工作,你將不再負責!”
“哦?”
祁同偉傻眼了,自已一個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讓自已去做廠長,造新能源車?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呢嗎?
但是看著高育良一臉的嚴肅,祁同偉賠笑道:“老師,您開玩笑的吧,我是副省長兼公安廳長,負責全省安全和維穩工作,我怎么能去造新能源車呢?”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高育良瞥了祁同偉一眼,“你負責的是全省的安穩和維穩工作嗎?你負責的是你村里人的安全和維穩工作吧?”
知道高育良不是在開玩笑,祁同偉慌了,“老師,我在公檢法干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上了副省長,沒幾天呢,我真不能調到新能源汽車廠擔任廠長。”
高育良卻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如果明天沒看到你申請調任的報告,我會以新能源汽車項目組負責人的名義,向上面申請,直接把你調到項目組來。”
高育良走了,只留下祁同偉一個人在愣愣出神。
省檢察院家屬院,沙瑞金前來看望剛出院的陳巖石,當陳巖石得知孫連城要參加三天后的常委會議,還要發表重要講話,立刻生氣了。
“孫連城這個人我知道,仗著自已不吃不喝不拿,懶政不作為,被李達康樹典型調到了少年宮當指導員。”
陳巖石搖搖頭,嘆息道:“他這樣的人,居然有膽量沖到大火里救孩子,這是我沒想到的,可即便這樣,他也沒資格去參加常委會議吧?”
沙瑞金笑了笑,“這是高省長要求的……”
陳巖石一聽,立刻來了勁,“高育良啊,說起高育良,開始進入政法部門工作的時候,毛手毛腳,我可沒少教導他,沒想到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陳巖石心神一動,問道:“小金子,三天后的常委會議,我能不能去參加?”
“可以,當然可以,漢東省省委常委,都等著聽您講當年的故事呢。”
“好好好,那我到時候就講講。”
陳巖石開懷大笑,一想到常委會上,省委書記和省長兩位最高領導,一位是自已的晚輩,一位是自已的老部下,他心情就好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