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征國很生氣!
什么叫病好了,只能去新能源項目組上班?
什么叫休息個二三十年?
鐘征國本來的打算就是先讓女兒休息,然后想辦法把高育良調走,到時候操作起來就容易多了。
但是高育良一句話,直接把他的后路給堵死了!
一句話來形容,鐘小艾是項目組成員,請病假可以,病好了繼續來上班,病不好就一直休息,調去別的部門工作你就別想了。
簡直是欺人太甚!
鐘征國冷聲威脅道:“高育良,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畢竟還在這個位置上,不要把自已逼到絕路上,沒有回頭的余地!”
“嚴重了鐘總?!?/p>
高育良嘴角露出熟悉的笑容,提醒道:“新能源項目是重點項目、核心項目,這新能源項目組別人想進還進不來呢,我把鐘小艾調到新能源項目組,是提拔重用,鐘總不要那么悲觀嘛。”
鐘征國有些頭疼,他是大權在握,如果放在平時,一位小小的發改副主任,他壓根不放在眼里。
可高育良不一樣,他是欽差大臣,手里握著尚方寶劍的,自已也不敢違規操作,生怕惹得上面不滿。
這就好比滿身的力氣無處使,憋屈的很。
鐘征國和高育良第二次掛斷了電話,這更像是一場官場交鋒,一場高官和欽差大臣之間的對決,只不過這一次鐘征國投鼠忌器,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霸氣。
電話掛斷了沒多久,鐘小艾就拿著請假單來請假了,高育良一聲嗤笑,明白鐘征國這是怕了。
不過鐘小艾的請假單上,高育良還是簽了字,并且再次提醒道:“鐘小艾同志,我要提醒你,你現在是新能源項目組的一員,國家建設需要你,什么時候病好了,立刻、馬上回來新能源項目組上班。”
鐘小艾盯著高育良,臉上寫滿了怒意:“高老師,這事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面對鐘小艾的威脅,高育良笑了笑,“太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
鐘小艾怒氣沖沖的走了,她從紀委調任發改部門,工作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直接休了長假。
回到家,鐘小艾臉色鐵青,怒氣無處宣泄,只能將電話打給了侯亮平。
“小艾,怎……”
話還沒說完,鐘小艾就直接打斷了,咆哮道:“侯亮平,你不是說高育良畢業后,就一直在漢東大學打轉轉嗎?”
“你不是說高育良除了趙立春,不可能有別的靠山嗎?”
“你不是說,高育良壓根沒有機會認識別人嗎?”
“咳咳咳……”鐘小艾被氣的干咳了幾聲,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帶著哭腔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誤判,我完了,一切都完了!”
遠在漢東省的侯亮平,正準備把自已升任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的好消息告訴鐘小艾,聽到鐘小艾聲嘶力竭的咆哮,一時間有些懵。
他眨了眨眼,一頭霧水道:“小艾,發生了什么事?高育良怎么了?”
聽到侯亮平的聲音,鐘小艾更氣憤了,他怒斥道:“高育良怎么了?高育良壓根沒有被組織調查,而且不但沒被組織調查,還升職了!”
“他現在是發改副主任,正部級!”
侯亮平懵逼了,腦子里嗡嗡嗡的,等回過神來他臉色蒼白,攥緊手里的手機,難以置信的道:“這……這……這怎么可能,高育良被巡查組帶走了,怎么可能不接受調查,還升職?”
“這絕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哈哈哈……”鐘小艾聽了之后笑了,笑的有些凄涼,“我當時也覺得不可能,然后呢,現實就是高育良升職發改副主任,全面負責發改部門工作,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現在完了,要么在他手下工作,要么就一直請病假休息……”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侯亮平眼神迷茫,他不明白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高育良明明已經完蛋了,怎么可能翻盤!
忽然想到了什么,侯亮平急忙道:“咱爸!”
“對,小艾你趕快給咱爸打電話,讓咱爸趕快把高育良處理了,高育良如果不處理,肯定會報復我,報復我們家的!”
“侯亮平,你能不能不那么天真!”鐘小艾自嘲的笑了笑,“處理?怎么處理?”
“高育良上下班坐的是呂總的專車,他成立的項目組只為李總、呂總負責,你懂什么意思嗎?”
“高育良代表的是上面的意思,沒有人敢動他,包括父親,還不懂嗎?”
“什么?李……李總?呂……呂總?”這下侯亮平真的慌了,這下可捅破天了,高育良這天大的背景,豈不是要一飛沖天了?
“小艾,現在怎么辦?那現在怎么辦啊?”侯亮平驚慌失措,恐懼道:“我之前這么針對高育良,對付漢大幫,高育良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鐘小艾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深吸了口氣,提醒道:“老老實實待在漢東,千萬別想著調回京城!”
“還有……”鐘小艾略作沉吟,咬著銀牙道:“關于高育良的事情,你在漢東和誰都別說,一個字都別透露,能瞞多久就多久!”
“我明白!”侯亮平滿口答應,他很清楚,一旦高育良升職的消息在漢東省傳開,被打壓的漢大幫會猛烈反彈,自已到時候就成了小丑!
甚至,可能還有某些人,想要拿自已的人頭,去主動討好高育良!
侯亮平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去修補下和高老師的關系,高老師背景如此驚人,未來不可限量啊!
自已雖然犯過錯,但自已畢竟是高育良的學生啊,再加上高育良最欣賞的就是自已,侯亮平覺得,自已低個頭認個錯,積極彌補,高老師肯定可以原諒自已的。
另一邊,高育良可沒心思想這些,他在準備三天后的新聞發言稿,也是他第一次在重大會議上露面和發言,這是重中之重!
不過這時候,高育良卻接到了祁同偉的電話。
“老師,您真的升職了嗎?”第一句話,祁同偉對高育良升職的真實性也充滿了懷疑。
“嗯。”高育良也沒有瞞著,“現任發改副主任、兼任改革辦專職副主任、新能源局局長。”
“額?”本來就不怎么相信的祁同偉,這下就更不相信了,一個發改部門副主任就很驚人了,后面又是改革辦,又是新能源局,你鬧呢?
高育良察覺到了祁同偉欲言又止,追問道:“是不是有什么事?直說!”
“是有點事……”祁同偉猶豫再三,還是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我去看望師母,從她口中得到了一個消息,芳芳已經回國很多年了,目前正在科學院上班。”
“芳芳回國了?”聽到自已的女兒芳芳,高育良立刻緊張起來,急聲道:“是不是芳芳出什么事了?”
“咳咳。”祁同偉干咳了兩聲,一五一十的道:“倒不是出什么事了,只不過芳芳談了個男朋友,本來說好談婚論嫁的,但是因為您被雙規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男生家里不同意了。”
“男生的父親是農業司司長孟德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