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議上無數雙眼睛看了過來。
能成為省委常委的,自然不是傻子,這么敏感的時間,省委書記沙瑞金讓高育良說些什么,什么情況顯而易見。
只是一眾省委常委比較詫異的是,高育良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那我就說一下!”
高育良雙手放在桌子上,目光看向田國富:“田書記,你剛剛說的那個人離婚六年,與香港女人再婚六年,這個香港女人是誰?高小琴是吧?”
田國富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道:“沒錯,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這個香港女人正是山水集團總經理,高小琴,也是116大火事件的涉案人員!”
“如果是高小琴的話,我就沒有別的問題了。”
高育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慷慨激昂的道:“首先,在座的都是省委常委,中管干部,我認為要離婚結婚,這么重大的個人事項,必須向組織部和省委書記進行匯報,這是毋庸置疑的。”
“我并不知道在座的誰,未經請示擅自離婚結婚,眼中沒有組織,沒有省委,沒有國家,更沒有人民,這是極其嚴重的違法違紀,要予以嚴懲!”
“其次,紀委田書記說的,一個省委常委,為自已的兒子成立兩億港幣的信托基金,這是更加嚴重的違法犯罪,在婚姻狀況下,貪污受賄兩億港幣,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最后,我要說警告在座的各位,事到如今,誰娶了高小琴,誰為自已的兒子成立了兩億港幣的信托基金,就趕快自已站出來交代問題,到現在了就別硬撐著了。”
“省委沙書記和紀委田書記,到現在沒有指名道姓,就是給你一個澄清的機會,要抓住機會,配合省委工作,配合紀委工作,不要再知法犯法,罪上加罪!”
說完,高育良擰開保溫杯,輕輕的抿了口,看向沙瑞金笑道:“沙書記,我講完了。”
“好!”
沙瑞金雖然驚訝于高育良的發言,但是他對于這位大教授的發言,還是比較欣賞的,點頭稱贊道:“育良書記說的太好了,違法違紀、違法犯罪,黨和國家絕對不會允許的。”
“在座的各位,自已做過的事情自已心里清楚,就像育良書記說的,自已站出來澄清,不要再知法犯法,罪上加罪!”
“我給大家十秒鐘考慮時間,是我將證據公開,還是你主動交代問題!”
沙瑞金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開始讀秒:“10……9……8……”
“1!”
沙瑞金從10讀到1,高育良依然神色平靜,壓根沒有想要發言的機會,沙瑞金便不再等了:“田書記,把準備好的證據,給大家看看。”
田國富將復印好的證據交給了白秘書,白秘書將證據一份一份放到了各個常委面前。
“這……”
李達康看到證據的一瞬間,便立刻瞳孔緊縮,因為第一頁,便是省委副書記高育良和山水集團總經理高小琴的結婚證!
沒錯,就是結婚證的復印件!
當這么直白的證據擺在面前,一眾常委立刻明白過來,這場常委會,就是省委書記沙瑞金,針對省委副書記高育良設得一個局!
這個局,在如此有力的證據下,高育良無論如何能言善辯,都必死無疑!
其實大家都明白,證據確鑿,省委書記沙瑞金可以直接交給中紀委,由中紀委進行調查處理,畢竟省委書記高育良是中管干部,在座的都沒有權利調查!
而省委書記沙瑞金之所以把這件事拿到常委會上來說,無非是想讓高育良身敗名裂,名譽掃地!
思來想去,眾人也想通了其中關鍵,公安部下發給省委的嘉獎通告,他們自然也很清楚!
很有可能是祁同偉身上的問題一時間難以定性,便想要將省委副書記高育良作為突破口。
高育良看到白秘書放在桌子上的證據,特別是第一頁上的結婚證復印件,他表現的很平靜,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似乎早就料到了。
沙瑞金盯著高育良,目光咄咄逼人道:“育良書記,事到如今還要藏著掖著嗎?就像你說的一樣,主動交代問題,不要知法犯法,罪上加罪!”
“沙書記,言重了吧。”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笑道:“按道理來說,我即便有問題,省里也沒有資格調查我。”
“但是沒問題,我會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高育良指了指桌子上的結婚證:“我高育良是離婚了六年,又和香港女人再婚了六年,并有了一個兒子。”
“但是我妻子,并不是116大火的涉案人員,山水集團總經理高小琴,而是另有其人!”
田國富一聲嗤笑:“育良書記,當我們傻子呢,結婚證件上換個名字,就以為能瞞天過海,蒙混過關?”
高育良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田書記,有沒有一種可能,和我結婚的香港女人高小鳳,是高小琴的雙胞胎妹妹?”
省委書記沙瑞金,以及紀委書記田國富頓時瞳孔緊縮,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并且紀委還進行了調查!
但是最后調查的結果顯示,山水集團高小琴并沒有姐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出現!
現在高育良在常委會上提出來,不可能說謊,看來高小琴的確有個雙胞胎姐妹!
身旁的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手指點著會議桌上的證據,“育良書記,即便結婚證件上的不是山水集團高小琴,那你未經請示,離婚結婚這事怎么解釋?”
“剛剛你可說了,我們都是中管干部,如此重大的個人事項,是必須要省委組織部,向省委書記進行匯報的。”
“達康書記,別急嗎。”
“是誰告訴你,我離婚結婚,并沒有向組織,向省委匯報呢?”
高育良目光略過在座的一眾常委,微微一笑:“無論是六年前,還是現在,我無論是離婚還是結婚,都是經過省委書記,經過組織部允許的。”
“一切合規合法,沒有任何問題!”
沙瑞金立刻開口反駁道:“育良書記,你這可就有些不誠實了,你什么時候向我匯報過?我又是什么時候允許的?”
高育良的目光看了過來,針鋒相對道:“那請問沙書記,六年前你在做什么?在哪任職?什么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