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兒了?”
褚云澤看著坐在學生會辦公室的不速之客,不由得挑了挑眉。
孟希仁站起身,雙手插兜說道:“怎么,來看看你都不樂意?”
兩人是高中同班同學,關系還不錯。
畢業(yè)后也還有著聯(lián)系。
后面孟希仁來圣都大學后,也跟褚云澤打了個招呼。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找我什么事?”
褚云澤才不信他只是單純地過來看自已。
“那個……”
孟希仁撓了撓頭,眼神忽然飄忽起來,“我想拜托你幫我找個人。”
發(fā)覺褚云澤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已,孟希仁不太自在地移開視線:“你在學生會,肯定比我認識的人多。”
“只是跟你打聽個人而已,應該不至于這么小氣吧?”
褚云澤不動聲色,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說道:“你要找誰?”
“一個皮膚白白,留著黑色長發(fā)的女生。”
褚云澤:“……”
片刻的無語后,他抬眸看向孟希仁:“說人話。”
皮膚白黑頭發(fā)的女生多了去了。
他怎么知道是哪個?
孟希仁顯然也意識到自已這個話顯得有點傻帽,有些尷尬地低頭,摸了摸鼻子:“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然我也不會想到來問你。”
褚云澤有些被氣笑了。
“感情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來讓我?guī)兔φ胰恕!?/p>
“可我這不是已經把體貌特征告訴你了嗎?”心虛過后,孟希仁一臉理直氣壯。
褚云澤:“……”
“就你這描述的特征,放在圣都大學一抓一大把。”
“你總要告訴我她是哪個學院哪個系的。”
孟希仁明顯噎住了。
得。
看他這樣,褚云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光見著個人就想讓自已幫忙。
“你不說的具體點,我也沒辦法幫你。”褚云澤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
孟希仁還是不太甘心:“要不,你把符合條件的人的照片全部篩選出來,我一個個找?”
褚云澤睨了他一眼:“你覺得這可能嗎?”
孟希仁顯然也知道這個想法不太靠譜,最后只好閉上了嘴。
“反正這個忙我是幫不了了,建議你自已多去那個地方走走,說不定就又重新碰上了。”
褚云澤半開玩笑地說道。
孟希仁正失落著,沒理會好友的調侃,打開門正要告辭,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迎面朝自已走來。
姜檸是學生會宣傳部的成員,這次來是幫忙送資料。
“謝謝你啊,快期末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宣傳部部長是個扎著高馬尾的高挑女生,見她將資料送來,忍不住笑了笑。
姜檸也笑了下:“沒事,反正我剛好就在附近。”
將資料交給她后,姜檸就轉身走了。
孟希仁還傻站在原地沒有動。
褚云澤見他堵在門口不動,不禁走上前,疑惑出聲:“你在看什么?”
順著視線看去,剛好看見姜檸離開的背影。
他不由得一愣。
突然想到什么,他開口問道:“你要找的,不會就是她吧?”
孟希仁回了神,扭過頭看他:“你認識她?”
想到那張泛著淡淡笑意的白皙臉龐,褚云澤沒吭聲,轉身回了辦公室。
孟希仁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八成是認識的,原本打算走的腳步突然轉了個向,又重新帶上門把手跟著進了辦公室。
“那她叫什么名字你應該知道吧?”
褚云澤看了眼追問的孟希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你找她做什么?”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孟希仁又不想說話了。
但是對上褚云澤的眼神,他也知道自已躲不過,只好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一秒鐘八百個假動作:“其實也沒打算做什么……”
褚云澤皺眉:“你要是不告訴我你找她是為了什么,資料我是不會給你的。”
孟希仁只好實話實說。
說完后,還有些生氣:“你說,她是不是很過分,我只是想問個名字和聯(lián)系方式而已,她至于騙我嗎?”
褚云澤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就因為這個?”
孟希仁睜大眼睛:“光這個還不夠嗎?”
褚云澤:“……”
見他不說話了,孟希仁忍不住開口道:“我都把事情經過全部告訴你了,現(xiàn)在只是讓你告訴我她的名字,應該不過分吧?”
褚云澤實在拿他沒法,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嘆氣道:“她叫姜檸。”
姜檸……
孟希仁心里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莫名有種異樣的感覺。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戲耍他。
所以他只是不甘心。
對,不甘心而已。
孟希仁很快就為自已的異樣找到了合適的借口。
褚云澤見他嘴角傻呵呵地揚起,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人家有男朋友。”
孟希仁:不嘻嘻。
見他石化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褚云澤心里頭莫名好受了點。
至少不是他一個人不受待見。
姜檸討厭他,他感覺得出來。
可她對孟希仁也同樣沒什么好臉色。
這莫名讓褚云澤心里有了種微妙的平衡感。
他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孟希仁僵硬的肩膀,說道:“如果說你是想追她,那估計是沒戲了。”
“她男朋友是祁宴。”
心里不知道為什么,莫名的難受。
就好像是一場暗戀突然無疾而終了似的。
但孟希仁不想讓好友看笑話,回過神來,嘴硬道:“誰……誰想追她了。”
“我只不過是心里好奇,想問問而已。”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孟希仁幾乎是落荒而逃。
張姐坐著保姆車來接他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
比起前幾天那次看著還要沮喪。
她忍不住嘆氣問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爺。”
孟希仁表情木木地搖頭,坐在后座一言不發(fā)。
張姐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結合他前幾天的不對勁,不由在心里腹誹:該不會真的失戀了吧?
不過既然孟希仁不肯開口,她也不好繼續(xù)再問,對前面的助理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