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脈,周邊億萬里疆域。
相比于其他地方那些消息靈通,可以隔岸觀火的頂級大宗門,那些世代扎根于此,如今直接與這個新來的龐然大物比鄰而居的中小型勢力,其感受與反應,則要直接、深刻得多,也復雜得多。
在東域核心地帶,一個真正稱得上超級的元嬰宗門,其勢力范圍內,附屬、依附、聯盟的元嬰真君數量,累積起來達到上百位,都是常態。
其影響力與控制范圍,動輒橫跨數百億里山河,下轄無數修真國度、修仙家族、資源秘境。
因此,當白云宗入駐燕云的消息最初傳開時,這片土地上大大小小的勢力,早已開始了各自的盤算與行動。
他們通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嘗試與尚在建設中的白云宗進行接觸,試探其態度。
大致上,這些本土勢力的態度可分為三類:
其一,積極投誠派:
主要是些實力較弱、長期受附近大勢力壓迫、或渴望更強大靠山的宗門家族。
他們希望能早早抱上白云宗這條新來的粗大腿,換取庇護與發展機會。
其二,謹慎觀望派:多為有一定根基,行事穩健的勢力。
他們既不急于表態,也不輕易得罪,打算先看看白云宗的作風,實力以及如何處理與周邊老牌勢力的關系,再決定下一步。
其三,抵觸抗拒派:
以那些原本在此地稱王稱霸,利益根深蒂固的強大勢力為主。
視白云宗的到來為對其權威和利益的嚴重威脅,暗中串聯,或明或暗地表示不合作,甚至可能準備聯合對抗。
而當白云宗正式入駐,并強勢將云瀑山脈更名為白云山脈的消息傳出去后,這一舉動瞬間激起了周邊勢力更強烈的反應。
“聽說了嗎?云瀑山脈……現在已經叫白云山脈了!白云宗一來,就把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地名都給改了!”
“剛來就改名字,這分明是下馬威!是昭告天下,從此這里姓他們白云的了!”
“何止是改名,這就是在秀肌肉,告訴我們這些地頭蛇,誰才是這里未來的主人!強勢,太強勢了!”
“先別急,看看傅家怎么應對吧!他們可是咱們這片地界上真正的土皇帝!”
眾人議論的焦點,自然落在了云中傅家身上。
傅家,坐落在白云山脈的一條重要支脈蒼山支脈之上,是這片廣袤區域內毋庸置疑的第一修仙家族,雄踞此地已超過八千年。
家族老祖傅玄空,更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元嬰后期大真君,實力強橫,交友廣闊,其態度舉足輕重。
傅家在此經營日久,關系盤根錯節,掌控著區域內大量的資源點和商路,影響力深遠。
此刻,蒼山支脈,傅家核心議事堂內,氣氛凝重。
當代家主傅禮,金丹巔峰修為眉頭緊鎖,對著上首空著的主位方向匯報,同時也是說給在座的各位族老聽:
“太爺爺,諸位族老,我們傅家與白云宗的接觸,從他們開始建設新宗門起,至今已有十幾年了。送去的禮物,表達的善意,層次不可謂不高。”
“然而,白云宗那邊的回應,始終是不冷不熱,公事公辦,對于我傅家未來在此地的地位、權益劃分等核心問題,更是含糊其辭,遲遲沒有給出明確的答復或承諾?!?/p>
“現在,萬魂殿那邊的使者,催得越來越緊,話里話外都在暗示,甚至隱隱帶著威脅,要求我們傅家表明立場,最好能配合他們,給白云宗制造些麻煩,至少不能輕易倒向白云宗。我們……是不是該做些決斷了?”
“選擇?有什么好選的!”一位脾氣火爆的元嬰族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這里是我們傅家經營了八千年的祖地!一草一木,一礦一脈,都浸透著先祖的血汗!豈能因外人一來,就輕易退讓妥協?祖宗基業,豈容有失?”
另一位更顯老謀深算的元嬰族老傅司年則緩緩開口:
“老七,冷靜些。祖宗基業自然要守,但也要看清形勢。萬魂殿與我傅家合作數千年,雖多是利益往來,但也算知根知底。他們固然是魔道,手段酷烈,但給出的條件……或許更為實際。白云宗嘛,天榜第一的名頭是響,可正因為太強,反而可能更加霸道,不容他人分羹。我們傅家,難道真要仰人鼻息?”
“更何況,諸位別忘了,過去數千年,為了家族發展,我們與萬魂殿的利益捆綁已然太深。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某些資源的獨家供應,甚至族中個別子弟的功法淵源……剪不斷,理還亂。如今想要在兩大勢力間渾水摸魚,左右搖擺,恐怕……難如登天。萬魂殿不會允許我們首鼠兩端,白云宗一旦深入調查,也未必容得下我們這樣的隱患’。”
見眾人臉色更加難看。
傅司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提出了一個看似矛盾實則充滿算計的策略:
“諸位,老夫以為,反對一件事,或者說不愿完全順從一件事,最好的結果,并非直接站到對立面去硬碰硬。那樣做,對我傅家有百害而無一利?!?/p>
“那該如何?”家主傅禮忍不住問道。
傅司年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老辣的笑容:
“最好的方法,是百分之三百去執行?!?/p>
“什么?”幾位族老露出不解之色。
“聽老夫細說,”傅司年解釋道,“這云瀑山脈的疆域何等遼闊?資源何等分散?即便是我傅家,經營八千年,實際有效控制和開發的區域,也不過是其中一小部分精華地帶。白云宗發家時間短,此番遷宗,雖號稱百萬弟子,但其中高階修士、得力干將必然有限。他們想要全面掌控這億萬里山河,管理無數附屬勢力和資源點,根本不可能做到事必躬親,面面俱到?!?/p>
他眼中算計之色更濃:
“這時,就需要我們這樣熟悉本地、根深蒂固的老牌勢力,來代為管理。”
“我們可以讓白云宗高高在上,當他們的老爺,發號施令。”
“但具體如何執行這命令,權力如何落實到每一處鄉村、每一個礦洞、每一條商路……權力不下鄉,或者下多少鄉,怎么下鄉,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p>
“您的意思是……”家主傅禮若有所思。
“現在面對白云宗的強勢,我們先低頭服軟,不過是一些臉面問題,無傷根本。即便他們日后下達命令,我們表面上完全可以陽奉陰違,或者更高明一點,加倍執行!”
傅司年聲音壓低,“比如,他們要求征收三成礦產,我們就征收五成,甚至六成!”
“如果需要追責,那就責任下放,壓力給到下面,由下面具體執行的個人負責?!?/p>
“搞得下面怨聲載道,民不聊生。到時候,下面的人恨的是誰?”
“罵的是誰?”
“是苛刻無比的白云宗!”
“他們不會去想這命令是不是被曲解,被加碼了,他們只會記得是白云宗的新規矩逼得他們活不下去?!?/p>
“而我傅家,不過是忠實執行了上宗的命令罷了?!?/p>
“對我們不忠?那就是對白云宗不忠!”
“要死人的,也是那些鬧事的刺頭?!?/p>
他冷笑一聲:
“下面鬧將起來,壓力自然會回到白云宗那里。他們要么疲于奔命四處滅火,要么就得修改政令,或者……更加依賴我們這些熟悉地方情況的家族來安撫、來執行。
屆時,主動權,至少是部分主動權,不就又回到我們手中了嗎?他們高高在上,得到虛名和部分利益,我們扎根地方,掌握實權和大部分資源流動。
這,才是長存之道?!?/p>
傅禮聽完,緩緩點頭,眼中憂慮稍減,卻又浮起新的考量:
“此計雖妙,但需把握分寸。做得太過,恐被白云宗察覺,做得太淺,又難見效果。且萬魂殿那邊,我們表面倒向白云宗,他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施壓?!?/p>
“家主放心,”傅司年成竹在胸,“分寸把握,正在于似忠實奸。我們凡事皆以為白云宗著想,更好落實上宗指令為名,即便他們有所懷疑,短時間內也抓不住實質把柄。至于萬魂殿……我們大可暗中傳遞消息,表明這是忍辱負重、深入敵后、伺機而動。魔道行事,向來只看結果利益。只要我們還能暗中提供便利、傳遞情報,他們便不會立刻翻臉?!?/p>
這番言論,讓不少原本焦慮的族老眼睛亮了起來,細細品味其中深意。
“高啊……”一位族老低聲贊嘆,“表面歸順,實則掌控,還能將怨氣引向別處……司年不愧是咱們傅家的智狐。”
“不錯,”另一人也點頭,“如此一來,我傅家既不必與白云宗正面沖突,又能保全實際利益,還能在萬魂殿那邊有所交代。進退有據,果然是老成謀國之策?!?/p>
“司年所言,深合吾意?!?/p>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直接在所有族老的神魂中響起。
正是傅家老祖傅玄空的神念傳音!
“老祖!”
所有族人,包括家主傅禮,立刻神情一肅,恭敬聆聽。
“為今之計,我傅家明面上,先靠攏白云宗,以他們馬首是瞻。態度要恭敬,禮數要周全。暗地里,與萬魂殿的聯系……不可完全斷絕,但需更加隱秘,尺度要把握好。具體行事,就按司年所言,把握好度。我傅家存續八千載,歷經風雨,靠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審時度勢,靈活應變。此乃存族之道,爾等需謹記。”
“謹遵老祖法旨!”
議事堂內,眾人齊聲應諾,心中似乎有了底,但那份沉甸甸的壓力,并未完全消散。
修行界,等級森嚴。
這不僅體現在個人修為上,小境界之差可能意味著生殺予奪。
更體現在勢力層面,高階修士與強大宗門對低階者和弱小勢力,擁有著近乎絕對的支配力。
傅家雖強,但在擁有天榜第一白云宗,以及兇名昭著的魔道魁首萬魂殿之間,依然感到左右為難,如履薄冰。
……
與此同時,在白云山脈的核心區域。
五色湖。
五色峰延伸出的一片靈氣盎然的優良靈地,韓家的新族地正在熱火朝天搬遷中。
作為白云宗明陽真君韓陽的本家,韓家自然得到了最優先、最優厚的安置。
整個家族被整體遷移到了這片由五階靈脈滋養的福地。
在規劃出的新族地中心,一片由三階靈材構筑,風格典雅大氣的連綿建筑群,正依山傍水而建,綿延數公里。
此刻,在建筑群前方那靈氣氤氳的五色湖畔,韓家大長老,筑基后期修士韓厲,正指著那片建筑群,對身旁的一對夫婦說道:
“承遠,弟妹,老祖親自吩咐了,新家最好的這塊地方,就留給你們住??纯?,還滿意嗎?”
“大哥!”
韓父韓承遠看著眼前這規模遠超想象的府邸,說道:“這……這也太大了吧?我們一家子,算上青青、漁兒他們,也就那么幾口人,哪里住得過來這么大的地方?實在是……太浪費了,族里資源也該用在更緊要的地方才是。”
“誒,不大不大!”韓厲笑著擺手,“你府上不還有一百多號伺候的管事、仆役、護衛嗎?都算進去,正好!再說了,你可是我們韓家的大功臣,住再好都是應該的!”
他目光轉向一旁腹部微微隆起的沈慧,笑容更盛:
“更何況,弟妹如今不是又懷上了嗎?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正是需要靜養安胎的時候,這好地方,你們不住誰住?你們吶,就該多生幾個,多多益善!這樣才能讓我韓家開枝散葉,人丁越來越興旺嘛!”
韓承遠被自已大哥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實際上,不僅是大哥,如今整個韓家族人,幾乎都在明里暗里勸說他們夫婦,希望他們能多為家族增添子嗣。
畢竟,他們可是生下了一位元嬰真君,天榜第一的無上存在!
韓父韓母,作為韓陽的父母,如今已是韓家身份最高之人。
全族上下,無不對這對夫婦心懷感恩。原因無他。
正是他們,為韓家誕育了一位元嬰真君!
僅僅是真君父母這個身份,就足以讓他們在家族中享受無上的尊榮與愛戴。
他們夫婦原本作為筑基修士,但再想孕育子嗣本就比凡人艱難許多。
本以為有韓陽一個兒子已是天幸,沒想到前些年,家族老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種極為珍稀的【溫陽孕靈果】,他們服用后,真的再度有了身孕!
這消息讓整個韓家都歡騰不已。
而沈慧抱著已經明顯鼓起的肚子,看著眼前精美華貴的新家,臉上也泛起淡淡的紅暈。
如今,她的娘家沈氏一族也跟著搬遷了過來,就在韓家不遠處。
娘家人同樣沒少勸她,趁著如今家族條件得天獨厚,又有靈物滋養身體,應當多孕育幾個子嗣。
“這一大片宅院,得耗費多少靈石啊……”
沈慧輕聲感嘆,目光掃過那些靈光隱隱的建筑材料,“我看這些梁柱磚瓦,怕不都是三階靈材吧?”
她越看越是歡喜,新家的環境實在太好了。
庭院依山勢而建,引活水成溪,五階靈脈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呼吸之間都覺得渾身舒泰。
園子里預留了靈田和花圃,角落那株移栽過來的老玉蘭樹也正開著花,淡雅的香氣隨風飄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兒子有出息啊。
沈慧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感慨。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筑基修士,從未想過有一天能住進五階靈脈里的仙家府邸。
全是因為兒子,如今成了威震東域的元嬰真君,連帶著整個家族都跟著雞犬升天,一步登天。
“青青姐,快看!那里就是我們以后要住的地方嗎?”
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韓陽的弟弟韓漁,雖然已有五十歲,但身為筑基修士,樣貌依然保持著青年模樣。
他正指著前方那片亭臺樓閣,靈田藥圃交織的院落。
韓青青,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為,作為韓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她望著這片嶄新的家族基業,心中感慨萬千:
“是啊,這些都是大哥為我們爭取來的。這里是五色峰的延伸區域,享受的可是五階靈脈核心靈氣的滋養,放在以前都是化神道君才能修煉的地方,我們沾了大哥的光,才能在這里修煉,比我們從前在吳越時,效率恐怕高出太多了?!?/p>
她說著,眼中泛起溫柔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對了,大哥……好像還不知道娘親又有了身孕吧?等他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個驚喜?!?/p>
而韓漁身旁,站著他的妻子。
一位氣質溫婉如水,容貌清麗秀雅的女子,正是來自白云宗附屬金丹家族宋家的嫡系。
宋芊芊。
她嫁入韓家已有數十年,因修行之故,看起來仍是二十許人的少婦模樣,端莊大方,在韓家內外口碑都很好。
此刻,宋芊芊身邊還依偎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正是他們的兒子韓言。
宋芊芊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柔聲教導道:
“言言,看到了嗎?眼前這一切,我們能住進這樣的仙家福地,都是你大伯帶來的福蔭。你以后長大了,一定要努力修行,報答你大伯的恩情,知道了嗎?”
少年韓言認真點了點頭:
“娘親,我知道了?!?/p>
他雖年紀尚小,但早已從長輩口中,從族人的議論里,無數次聽到關于大伯的傳奇故事,那位以一已之力帶領白云宗崛起,名列天榜第一,威震東域的元嬰真君。
那是韓家所有子弟心中傳奇人物。
韓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身旁的妻子說道:“芊芊,我現在還覺得像做夢一樣。咱們韓家……真的在這里扎根了。”
宋芊芊微笑著挽住他的手臂,輕聲道:“是啊,這都是托了大哥的福。往后,咱們更要齊心協力,把家族經營好,讓大哥在外面沒有后顧之憂。”
如今整個韓家上下,都洋溢著搬遷新居的喜悅氛圍。
能從吳越之地一個普通筑基家族,一躍成為在東域核心,五階靈脈旁安家的家族,這簡直是夢幻般的躍遷。
如今的韓家,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和韓陽的暗中照拂,已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筑基期修士總數達到了三十余位,家族實力和潛力都今非昔比。
……
外界風起云涌,各方勢力心懷鬼胎。
而白云山脈內部,白云宗則在有條不紊進行著最后的整頓與規劃。
一個月后,白云宗主峰紫霞峰之巔的紫極天宮正殿,白云宗最高決策層。
太上長老會議正式召開。
與會者:宗主白忘機,太上長老周密,太上長老韓陽,太上長老陸明月,太上長老蘇鶴卿,以及作為護宗靈獸代表,同樣擁有元嬰級戰力的玄羽妖王也在一旁靜聽。
宗主白忘機端坐主位,神色肅然,環視一周后,沉聲開口:
“諸位,經過一個月的緊張調度與安頓,新宗門主體已初步落定,護山大陣核心運轉正常,各功能區域已能基本運作,百萬弟子大體安置完畢,諸般緊要事務,皆已初步理順。”
“宗門,已步入正軌?!?/p>
“接下來,便是兩件關乎我宗未來在東域立足與發展的頭等大事!”
“其一,舉辦開山大典! 正式昭告東域,我白云宗于此開山立派,廣邀四方同道,共襄盛舉。此乃確立我宗地位、建立對外關系之關鍵禮儀?!?/p>
“其二,廣開山門,招收東域本土門人! 我宗欲在燕云長久發展,必須扎根于此,吸收本地英才,補充新鮮血液。此次開山收徒,規模與標準,需仔細議定?!?/p>
“然則,欲行此二事,必先肅清庭院,安定后方!攘外必先安內!”
“我提議,在開山大典之前,首要任務,便是將我白云宗周邊億里范圍,徹底納入有效掌控,掃清不穩定因素,確立我宗之絕對權威!”
他指向殿中懸浮的巨大光影地圖,圈定了以白云山脈為中心,輻射億里的區域。
“此區域,雖不及我宗全盛時期統轄萬億里,下轄百國之恢弘,但比起江南吳越故地,已不知遼闊多少倍,資源亦豐饒數倍。此乃我宗未來立足之基本盤,不容有失!”
“據各方情報匯總,目前這片億里疆域內,明面上勢力最大、也最不安分的,就是那云中傅家!”
白忘機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蒼山支脈的位置。
“傅家老祖傅玄空,乃元嬰后期修為,在此地盤踞經營超過八千年,根深蒂固,影響力巨大。且據探,此家族已徹底倒向魔道,與魔道魁首萬魂殿往來密切,利益輸送頻繁,實質上已成萬魂殿之附庸,為其在此地之耳目與爪牙!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韓陽、周密等人,斬釘截鐵道:
“對此等魔道附屬勢力,我的意見是,直接殺!”
“殺雞儆猴!”
“必須選一個足夠分量,且確有不安分跡象的目標,以雷霆手段迅速鏟除或徹底降服,以此震懾周邊所有大小勢力,讓他們清楚認識到,這億里山河,從此以后,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白云宗的聲音!”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魔道爪牙,更是必除之而后快!”
“唯有如此,開山大典才能順利舉行,招收門人才能不受干擾,我宗在東域的根基,才能穩固!”
“說的不錯,老夫也同意。”太上長老周密首先表態。
“傅家既已投靠萬魂殿,便是我宗死敵,絕無轉圜余地。以此立威,正當其時!”
“周師兄所言甚是!我亦同意!”太上長老蘇鶴卿沉聲道。
“老身亦無異議?!毙鹧趼曇繇懫?,“此等背棄人族正道,投靠魔道之族,留之無益,反是禍患。當以雷霆手段滌蕩之!”
“我同意!”韓陽點頭。
“諸位師兄師姐既有公論,明月亦贊同?!标懨髟乱噍p聲道。
“好!”
見眾人意見高度統一,白忘機精神一振,重重一拍手。
“既然諸位皆無異議,那此事便如此定下!”
“我白云宗于東域立威之第一戰,就拿云中傅家開刀!”
“滅其傅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