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沒有想過人竟然可以這么窮,眼神嫌棄的看著只有三進院子,院子里更是雜草叢生,甚至連個仆人也沒有。
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葉稀疏,篩下斑駁的日影,便是唯一的景致了。
墻根下落葉和新生雜草交織帶著升起,青石階縫隙里有茸茸的苔蘚,雨后顯得濕滑,窗紙有些破舊,已經不足以遮擋風霜,風吹過還會發(fā)出簌簌的響聲。
“這是人住的?”沈清婉忍不住驚呼,眼里寫滿了嫌棄和詫異。
在她的印象中,人在窮總歸有十余仆人,再不濟也有處理家里雜事的下人。
還有這個院子,直接讓她大開眼界,從未見過如此破敗的院子。
裴昂雄臉上閃過一絲難看,他從小長大的院子竟然被說不是人住的,眼底閃過一絲暗沉的光。
嘴角帶著溫潤的弧度,眼里寫滿了愧疚,伸手攬住沈清婉。
“婉婉,對不起,讓你和我吃苦了。”裴昂雄聲音帶著一絲落寞和愧疚,像是不能給心愛女子優(yōu)渥的生活而難受。
沈清婉還沒有回神,前世在家里就是被仆奴成群,嫁給蕭絕塵后,蕭絕塵繼承了國公府爵位,更是擁有不缺銀錢。
所以蕭國公府上所有用度都是最好的,隨便一樣東西拿出去在燕京城都算稀罕物。
“這個給你,我們先住到客棧里,等這里收拾好了在搬回來。”沈清婉嫌棄的捂住口鼻轉身便往外走。
裴昂雄手里拿著一沓銀票,嘴角克制不住上揚,在沈清婉看不到的地方甩了甩。
眼里透著一股嘲諷,就這么一點銀票就想打發(fā)他?
他準確算可算入贅,就他這條件,就算尚公主也尚得了。
畢竟他付出的可是男人的自尊,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的自尊。
想到沈婉晴帶出來的東西,瞬間不糾結了。
他已經寫信給沈侍郎了,他相信沈侍郎會給他滿意的答卷。
畢竟他可是已經和沈大小姐有夫妻之實了。
名副其實的沈府女婿。
“還不趕緊走?!”沈清婉不耐的回頭喊了一句,揉了揉自已的小腿,心里的煩躁更勝。
她以為私奔,人最窮也應該是仆人成群,住著比沈府稍差的房間。
沒想到居住環(huán)境竟然可以這般差。
想到這里嫌棄的意味更加濃厚,隱隱悔意從心底一閃而過。
下一秒便被她鄙到腦后,畢竟她現在沒有回頭路了。
金銀珠寶還有瑪瑙翡翠所有一切都不重要,前世她求的不就是一人真心嗎?
沈清婉心底里的煩躁緩緩褪去,看向從院子走出來的裴昂雄眼里帶著了以往的愛意。
“裴郎,不如我們在你家鄉(xiāng)這里買一方院子居住怎么樣?”沈清婉眼睛發(fā)亮,好似買院子像是買菜一樣廉價簡單。
裴昂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婉婉,我手頭有些緊,買院子可能要物色一番。”
沈清婉眼里閃過一絲煩躁,從未有過如此感覺。
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裴昂雄看了一眼沈清婉的臉色,臉上的笑容未減,伸手向前握著沈清婉的手,俯身一個吻便落在了沈清婉的唇瓣上。
沈清婉剛想說話,呼吸便被掠奪。
手放到裴昂雄肩膀上下意識的推了兩下,視線有些慌亂的往周圍看去。
見周圍沒有一人才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沒想到裴昂雄不止如此,手掌放到沈清婉的衣袋上輕輕一拉。
氣息撲在沈清婉的耳垂上,聲音嘶啞:“婉婉,這里沒人,我?guī)阃嬉恍┎灰粯拥摹!?/p>
沈清婉第一次在青天白日還是路邊行這種事,身體克制不住緊張。
不到一會沈清婉便不著寸縷,水紅色衣袖掛在手肘,白嫩的肩膀在空中微微顫抖。
“裴郎~”沈清婉這一刻什么都忘了,只覺得自已重生后果然吃上好的了。
這才是她要的新鮮感和愛情。
沈清婉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已心跳如雷,情動。
身體無力的盤在裴昂雄身上。
和她相比,裴昂雄身上衣冠整潔,如果忽略對方動作的話。
裴昂雄看著陷入情動的沈清婉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沈清婉呼吸一滯,下頜微微抬起。
大戶人家的小姐不過如此,甚至比那青樓里最浪蕩的女子還要放的開。
誰家好人家的女子會在青天白日之下被野男人壓在馬車外面的座駕上任人宰割?
兩人就這么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
“阿爺,這里也有人配種?”小男孩坐在牛背上歪頭看向爺爺眼里帶著不解。
同時后面有下完地的人群回來,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光天化日之下!!!骯臟啊!!!”
“我的老天爺吶!這城里人玩的真花!”
“看這穿著是大戶人家吧?!這衣服料子也是頂頂好!”
“天吶,好白!”
村里人都沒見過這么白的肉體。
沈清婉頭猛然炸開,不可置信抬頭看遠方,就看到十余人望向兩人。
“啊!!!!”沈清婉尖叫,手下意識的捂著臉。
只見他絲毫不理會,進入了忘我的情動。
最后完事后,裴昂雄把跌落在地上水紅色衣裳披在了沈清婉身上。
轉頭看向身后。
“呀,這不是裴家小子嗎?”
有人認出了裴昂雄打趣道,從小看著長大的,尤其在這種風流事上,讓人忍不住話多。
不過裴昂雄在怎么說也是舉人了,和他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阿.....阿伯。”裴昂雄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沒想到這種事竟然被熟人捧到。
不過這也沒什么,畢竟鄉(xiāng)下人,尤其這種偏遠的,窮一些的家里甚至過冬的褲子都是全家輪流穿一條。
誰家要出遠門誰家穿。
這種事他們大抵也只是看個熱鬧。
“這娘子是?”有一個年長一些的站出來問。
“阿伯,這是青樓里的花魁,我這也是被勾的,意外意外。”裴昂雄笑著道。
正在躲在裴昂雄身后穿戴的沈清婉聽到裴昂雄的話錯愕的看向裴昂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