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孟紹原,別惹祝燕妮。腳踢孟少爺,就怕吳助理!”
孟紹原身邊只有一個吳助理,軍統也只有一個吳助理:
吳靜怡!
軍統,尤其是軍統上海站的特工,不管內勤外勤,不管大特務小特務,人人都清楚一個道理,犯了錯落到孟少爺手里,只要不是大錯,孟少爺往往都是網開一面。
可要是被吳助理知道了?
那一定是家法從事,就算是孟少爺求情也未必管用。
所有人也都知道,孟紹原一直都是一個傳奇,上海站也是軍統里明星中的明星,可不管孟紹原多么神奇,有多么的不可思議,不管上海站有多么的耀眼,也都離不開一個人:
吳靜怡!
用孟紹原的話來說,職責不同,分工不同,其實了解的人都了解,他就是一個字:
懶!
除了辦案,那些瑣碎的事,他不想管,也懶得管。全部都扔給了吳靜怡。
所以,就連戴笠也曾經說過:“軍統上海站的成功,孟紹原占四成,吳靜怡有六成的功勞。”
對于這種說法,孟紹原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至于王精忠,他是“太湖王”,但他同樣還有一個外號:
“泥鰍”!
這個代號,是吳靜怡幫他取的,也許就連孟紹原都不忘記了。
此時的王精忠,身子站得筆直,神色肅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前軍統上海站站長助理:
吳靜怡!
再熟悉不過了,一身水藍色的旗袍,踩著的是白色的高跟鞋。
……
上海的弄堂里,高跟鞋踩在青石磚上“嘟嘟”作響。
當兩人經過,吳靜怡嫣然一笑,手在空中劃過,然后又是嫵媚一笑,擦肩而過。
那個即將出賣孟紹原,將會讓孟紹原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叛徒,捂著喉嚨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他的手指縫里噴涌而出。
這就是吳靜怡!
……
“行了,現在不在組織,不用那么多禮。”吳靜怡的聲音永遠都是那么好聽。
“就算不在組織,職部對吳助理和燕妮姐的尊重也都是發自內心的,不敢有一日怠慢。”王精忠非常認真地說道。
吳靜怡笑了:“就算是再正常的人,跟著孟紹原時間久了,多少都會有些毛病的。”
祝燕妮贊同的點了點頭:“尤其是這份無恥,像極了他。”
王精忠心中一片雪亮。
這次琉球的事情對孟長官的重要性已經不必多說,自己是打前站的,孟柏峰、何儒意的到來,有巧合。
可吳靜怡和祝燕妮的到來,絕對是孟長官親自安排的。
這件事只有成功,沒有失敗之說。
“匯報情況吧。”
“是。”王精忠甚至沒有請吳靜怡去辦公室,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手下都趕走了:“職部陸續帶到琉球的人,目前為止約……不,七十八人……”
他記得,吳助理從來不要聽“大約、可能、也許”,她要的是最準確的數字:“未來一個月,還有一百人會進入琉球各島,給養方面,就地籌措……我們過去幾年積累下來的資金,足夠堅持兩年……”
“看樣子你在國內搜刮了不少啊。”
“報告吳助理,是很多,但都是從日寇和漢奸手里繳獲的。”王精忠毫不遲疑說道:“按照孟長官要求,每次繳獲,除應上繳部分,都由我自行處理。”
吳靜怡微微點頭:“孟紹原看人還是很準了,他說你這人貪得有度,除了給家里留下充足的用度,給自己存下養老錢,別的錢都存著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多謝孟長官夸獎,多謝吳助理。”
隨即,王精忠將目前琉球的局勢做了最詳盡的匯報。
隨著美軍占領琉球,對當地秩序的恢復以及救濟主要是由美國人負責。
而王精忠則攜帶了大量的藥品和文化資料進入琉球,甚至還帶了三個漢語老師。
用孟紹原的話來說,就是現在琉球人最缺的是吃的穿的和藥品,而不是什么文化知識。
可早晚都會穩定下來的。
一旦穩定下來,吃穿解決了,人的精神層面勢必會有新的追求。
而那時王精忠帶來的那些東西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要把日語和一切和日本文化有關的全部趕出琉球,寸草不留!
要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在琉球全面推行漢文化。
“把肚子填飽了,不用再擔心會餓死了,就可以把琉球真正變成中國的琉球了。”這是孟紹原著重告訴王精忠的。
“至于和美國人的聯系交往,全部都是由丹尼爾負責的。”王精忠繼續匯報道:“具體方面還是要詢問丹尼爾先生。”
吳靜怡聽得非常仔細,遇到王精忠說的不太清楚的地方,還會打斷再仔細詢問。
等到王精忠全部匯報完畢,吳靜怡說道:“總體上,還是按照孟紹原吩咐的繼續進行,丹尼爾那里,我會和他聯系的。未來幾日,還會有人員和物資繼續登島,注意接應一下。”
“是的,吳助理。”
這時,吳靜怡才問道:“是不是孟先生和何老師來了。”
一說到這兩個人,王精忠一個頭有三個大,趕緊把這幾天的遭遇大吐口水。
吳靜怡和祝燕妮相視一笑,這才說道:“你呢,也別抱怨了,他們越是這么對你,其實越是看中你。如果你真的得罪了他們,恐怕就不是這樣簡單了。”
看重我?
蒼天啊,大地啊,有這樣的看重嗎?
王精忠忽然小心的問道:“長官會不會來?”
吳靜怡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我們現在做的這些,都是他很早以前就安排好的。然后再派人和他們聯系。至于他現在是在哪里?”
“在女人的肚皮上。”祝燕妮冷冷說道:“你信不信,這個人只要還有一口氣,腦子想想的永遠都是女人。”
“我信,我當然信。”吳靜怡淡淡說道:“一只鳥被放飛了,你管不到他。可有一天這只鳥回巢了,你說,是清蒸還是紅燒?”
這一刻,王精忠心里做了激烈的搏斗。
是立刻提醒孟長官,還是叛變投靠吳助理?
王精忠大概用三秒鐘做了一個決定,人嘛,總是要當那么一兩次叛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