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游戲開始。
溫喻抽到牌,偷偷看一眼。
又是數字牌。
怎么就抽不到國王呢?
傅聿珹自信開牌,失落放下。
“好運氣沒了。”
“我來看看。”霍堯瞄一眼自已的牌,“不是我。”
這時,“啪”的一聲。
祈宥把牌丟在臺面上,“我是國王。”
溫喻探頭望去,果然是國王牌。
這家伙手氣這么好。
祈宥淡笑開口。
“這次指定1號和9號,咬住撲克牌兩端,繞房間一圈。再在撲克牌上放一粒花生,花生不能掉。”
傅聿珹笑道::“還加花生?你可真會玩。”
費宇:“1號和9號呢?快出來。反正不是我。”
大家紛紛亮出自已的牌。
溫喻覺得自已不適合玩這個游戲。
她剛好就抽了個1,本以為拿了個邊邊數字,不會被叫。
結果...
“我是1號。”溫喻把牌丟出去。
“啊!你是1號啊。”一旁的殷思萌突然激動,把自已的牌翻開。
“我是9號。”
“嚇死我了,還好1號是你。
殷思萌來到溫喻身邊。
溫喻也道:“還好9號是你。”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眾人看著這一幕,也紛紛笑起來。
傅聿珹靠在沙發里,語氣輕松:“是這兩人啊,那可太簡單了。”
費宇本來還等著看熱鬧,知道是這兩人,失望地往后一靠:“沒意思。”
霍堯拍拍他的肩:“少說兩句,萬一下一把指到你呢?”
費宇立即笑:“指定我好呀,最好讓我跟女生親撲克牌。”
霍堯對費宇的厚臉皮無話可說。
茶幾上,一粒花生被放在撲克牌正中央。
溫喻和殷思萌面對面站著,同時低頭,咬住撲克牌的兩端。
那顆小小的花生穩穩地躺在兩人之間。
兩人同時邁步。
步伐很慢,很穩。
沒有搖晃,沒有顫抖。
兩個人像配合過無數次一樣,步調完全一致。
你退一步,我進一步,你左轉,我右轉。
那顆花生穩穩地躺在撲克牌上,紋絲不動。
一圈走完。
兩人同時停下,同時松開嘴。撲克牌落在茶幾上,花生滾下來,被殷思萌一把接住。
“簡簡單單!”
傅聿珹再次感嘆:“這也太簡單了。再來再來。”
“我不玩了,你們玩吧。”溫喻說。
這游戲越玩越曖昧,她手氣又不好。
剛才已經忍著跟祈宥玩了一次,不想再繼續了。
但凡現場有她喜歡的男生,她還能忍一下。
這會,實在不想忍了。
她一說,祈宥也開口:“我不玩了。你們繼續。”
傅聿珹:“別啊,你倆不玩。這游戲的樂趣少一半。”
祈宥:“我去游泳,你們玩吧。”
霍堯:“好,你去吧。”
祈宥離開房間。
傅聿珹招呼大家繼續玩。
殷思萌湊到溫喻身邊,壓低聲音說:“我發現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樣。”
溫喻轉頭看她,“怎么了?”
殷思萌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眼神真誠。
“我以前沒跟你玩過,以為你挺高冷的,不好接近。”
“今天玩了下,沒想到你性格這么好。”
溫喻愣了一下。
高冷?不好接近?
怎么會呢。
不過她想起自已平時確實不怎么參加祈宥這邊朋友的聚會,來了也只是和熟悉的人說幾句話就走。
不怪他們會這么看她。
殷思萌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任何試探或討好,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溫喻笑了笑,“我可不高冷。以后我們多多聯系。”
殷思萌:“行啊。”
這時,費宇突然湊過來,“溫喻,你真不玩啦?”
“不玩了。”溫喻搖頭,“我出去走走,你們玩得開心。”
費宇:“太可惜了。你去吧。”
溫喻和霍堯說了聲,便獨自離開了K歌房。
玩游戲玩得差點忘了這次來的目的。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壁燈投下暖黃色的光。
溫喻站在門口,往左邊看了一眼。
這是回房間的方向。
又往右邊看了一眼。
這是通往室內泳池的方向。
思考幾秒,她選擇向右走。
來這就是為了祈宥。現在機會送到眼前,她沒有放過的道理。
泳池在別墅東側,穿過兩道玻璃門就是。
溫喻輕輕推開門,探頭往里看。
室內泳池很大,水光瀲滟,映著天花板上嵌入的燈帶,整個空間籠在一片幽藍里。
空氣溫熱,帶著淡淡的氯氣味。
祈宥在水里。
他正在自由泳,手臂劃開水面,帶起一串串水花。
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脊背的線條在水里若隱若現。
這家伙身材挺不錯,跟國家游泳隊那些人有得一拼。
溫喻站在門口,看了一秒。
隨后放輕腳步,沿著池邊慢慢走過去。
人是找到了,但要怎么報復回去?
腦子里飛速轉著。
把他衣服藏起來?
好像有點幼稚。
往水里扔東西惡心他?
算了,別糟蹋泳池里的水。
等他上來的時候絆他一腳?
算了,萬一鬧傷了,不好收場。
她拿出手機,不如問下ai吧。
就在這時,
“嘩啦”一聲,水面炸開。
祈宥不知什么時候游到岸邊,在她眼皮底下猛地從水里鉆出來。
水花濺了她一身,她下意識往后一仰。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帶著不容反抗的迅速。
“啊!”溫喻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拽進了水里。
祈宥這個瘋子!
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灌進耳朵、鼻子、嘴里。
下一秒,她反應過來。
睜開眼,在水里翻了個身,一腳踹向那個把她拽下來的身影。
她也是會游泳的。
然而,祈宥一下握住她的腳踝。
力道很大,像鐵鉗一樣箍住她。她掙了一下,沒掙動,反而被帶著往更深的地方沉了一點。
溫喻的火騰地竄上來。
她另一條腿也踢過去,同時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水里的動作比岸上慢得多,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但她不管,拳打腳踢,能用的全用上。
祈宥沒見過這么蠻橫的女人。
他往后躲了一下,手松開她的腳踝。
溫喻抓住這個機會,整個人撲上去,掄起胳膊就往他臉上招呼。
但,一只手腕迅速被祈宥攥住。
接著另一只手腕也被控住。
兩條胳膊被他一手一個握在手里,動彈不得。
她抬腿要踢,膝蓋被他用腿壓住。
她整個人被他固定在胸前,像一只被捆住手腳的螃蟹。
祈宥力氣實在太大了。
她的體能在他面前就是不堪一擊。
水波在兩人周圍輕輕晃動。
溫喻喘著氣,瞪他。
祈宥大氣都不帶喘,低頭看她。
兩人的頭發都濕透了,一縷縷貼在臉上。
水珠從眉骨往下淌,流進眼睛里,但誰都沒眨。
“放開。”溫喻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