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
哭出來會好一些。
溫喻不再壓抑,趴在祈宥胸前,眼淚洶涌而出。
祈宥安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發泄情緒。
過了一會兒,溫喻抽泣道:“昨晚..的夢里...我們找到星染了...”
“所以,今天他就離開了。”
“沒錯。”祈宥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星染回到了未來的我們身邊。”
“我們這么愛他,他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未來才是他正確的時空。”
“在那里,也不會再有人說他是我們早戀生的孩子。”
溫喻的抽泣逐漸減弱。
理智想想,星染回去確實更好。
她想起這幾天的夢。
如果夢里他們代入的人,真的是未來的他們,那星染得回去。
未來的他們,正在焦急地尋找星染。
星染是未來的他們,精心養大的孩子。
如果一直找不到,會比現在的她更加心痛。
雖然明白這些道理,但她還是難過,還是不舍。
她愛星染。
星染也愛她這個媽媽。
星染剛來時,她天天把星染藏在家里,星染也不哭不鬧。
眼里只有她這個媽媽。
多么乖的孩子啊。
想著想著,溫喻的眼淚又流下來。
“我想星染...”
她還清楚地記得,她從警局把星染接回來的那天。
現在,她的世界到處都是星染的痕跡。
星染突然離開,就跟剜了她的心一樣。
祈宥:“我也想他。”
怎么會不想呢。
溫喻把星染交給他養后,他跟星染幾乎朝夕相處。
星染那么乖巧可愛、聰明懂事。每一聲稚嫩的爸爸,都叫在他的心巴上。
曾經那么希望星染回到未來,現在只覺星染回得太快。
原來星染昨晚那聲晚安,是最后的告別。
這幾天的夢,就像在提前預告。
讓他們珍惜與星染在一起的時光。
只是最后的時光太短了。
溫喻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向祈宥,
“我們還能見到星染嗎?”
祈宥與她對視,“當然可以。星染是我們生的。”
溫喻眼睛一亮,差點忘了這茬。
“那我們現在就去生孩子。”
她拽起他的胳膊往樓上走。
祈宥一愣,任由她牽著走。
不過才走幾步,溫喻又停了下來。
“不行。不能現在生。”
“現在生,跟星染的出生日期對不上。萬一生出來的孩子不是星染,那就亂了。”
祈宥反應過來,“沒錯。我們得算準日子。”
“根據星染的生日,往前推。”
溫喻:“沒錯。再等幾年,等幾年我們就能見到星染。”
祈宥:“把星染回去的事,跟爸媽說說吧。”
“他們估計也得傷心好久。”
“好。我們回一趟老宅,當面說。”
*
溫喻和祈宥驅車回到老宅。
來的路上,他們就聯系了溫爸溫媽,將四位長輩都聚到了祈家。
兩人一進屋,看見長輩們坐在沙發上說說笑笑。
這會笑得開心,等會都怕他們哭。
許令宜眼尖,看見女兒女婿回來,笑問,
“有什么事要說,還特地把大家聚在一起。”
其他三位長輩也停止交談,一起看向兩個年輕人。
溫喻一想起星染,眼睛就發酸。
“爸,媽。星染..回去了,回到他的時空了。”
本以為會看見長輩們難過的表情,卻見他們一臉疑惑。
許令宜:“xing ran 是誰啊?”
蘇清音也道:“什么回去?誰回去了?你們在說什么?”
溫喻:“星染啊,我和祈宥的兒子啊。”
許令宜和蘇清音同時臉上一喜:“兒子?小喻懷上了?”
溫喻和祈宥雙雙愣住。
如果沒有看錯,爸媽們好像完全不記得星染了。
那個曾經被他們捧在手心的乖孫,那個鮮活地存在于他們生活中的孩子,從他們的記憶里被徹底抹去了。
祈宥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平靜道:“媽,你們誤會了。小喻沒懷孕。”
許令宜繼續疑惑:“那你們說什么兒子?xing ran是誰?”
“你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溫喻心里一沉,搖搖頭:“我們沒事。”
怎么會這樣?
“媽,您還記得我和祈宥是怎么在一起的嗎?”
“記得啊。”許令宜說,“你倆不是自由戀愛嗎?”
溫喻和祈宥對視一眼,神色復雜。
記憶都變了。
那其他人呢?
溫喻迅速對長輩們說:“我們昨晚沒睡好,胡言亂語了。”
“我們還有事,先回去了。”
說完,她就拉著祈宥往外走。
祈宥也匆匆向大家點了點頭,跟著溫喻快步離開老宅。
蘇清音在后方喊:“誒,你們倆不在家里吃飯嗎?”
“不了,謝謝媽。”溫喻隔老遠回話。
過了一會兒,兩人坐進車里。
“他們一點都不記得了。”
溫喻呢喃著,拿出手機在群聊發消息。
溫喻:【明天有空嗎?我帶星染出來玩。】
傅聿珹:【星染是?】
樂歡:【星染是新認識的帥哥?】
霍堯:【新來的朋友嗎?】
鄭璃:【這位朋友的名字還挺好聽。】
溫喻看到這幾條回復,不想說話了。
不只爸媽不記得星染,連朋友們也不記得了。
接著,溫喻又找了其他人試探。
最后,所有試探的結果都是一樣。
除了他們兩個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人記得祈星染的存在。
在所有人的記憶里,他們是一對剛剛舉行盛大婚禮、自由戀愛結合的新婚夫妻,是人人羨慕的佳偶。
溫喻的心底涌上一絲難過。
一種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難過。
那段擁有星染的時光,好像只是一場她和祈宥的幻夢。
“星染是來過的吧?”她低聲問。
祈宥扶著她的肩,“來過,一定來過。他是我們的寶貝兒子。”
溫喻重重點頭:“嗯。星染是我們的寶貝兒子。”
祈宥:“我們不會忘記他。等時間一到,我們就迎他回來。”
溫喻:“好!”
*
三年后。
從這個月開始,就是溫喻推算出的懷上星染的大概時間。
一到晚上,溫喻就和祈宥鉆進被窩。
祈宥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開心得嘴角就沒下來過。
這三年,他們嚴格避.孕,只為今年一戰。
現在才發現,原來毫無阻礙的觸感這么爽。
小白兔又主動送到嘴邊,他拿出所有技巧和耐力,一口一口吃肉。
某天清晨,溫喻扶著酸軟不已的細腰,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手輕輕覆著肚子。
“星染,星染,我是媽媽。”
“快來到媽媽的身邊,爸爸媽媽都好想你。”
祈宥手撐著下巴,側身看著閉眼念叨的溫喻,忍不住發笑。
“你在嘰里咕嚕念些什么?與其這樣,不如多喊我幾聲哥哥。”
溫喻睜開眼睛,瞪他,
“你是不是不行了?我怎么這么久還沒懷上?”
祈宥被這話刺得手一滑,“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話一落,他長手一拉,把溫喻拉回身下。
“行不行,你自已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