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裝甲戰車轉向偏離,正好將側翼暴露出來,藏在高粱稈中的坦克車組不慌不亂地瞄準。
‘轟’的一聲,一發穿甲彈射出。
隨著穿甲彈射出,一輛日軍九五式坦克身上炸出煙塵,徹底癱瘓。
“上彈,上彈!”
“轉向,三點鐘方向二號指揮車,穿甲彈!”
炮手用力轉動炮塔,這玩意兒是手動的,不過并不需要轉太久,再度瞄準一輛在照明彈下行進的九五式坦克。聽見炮聲的日軍步兵循聲望去,敲打著還未轉向的九四式裝甲車。
阿列克謝大喊著:“機槍手射擊,射擊!”
車載七點七毫米機槍開火,對準日軍側后方開始射擊,子彈打在九四式裝甲車后方裝甲上頓時冒出大量星火,被對準后方裝甲射擊,薄弱的穿甲層沒辦法阻擋七點七毫米穿甲彈,子彈在九四式裝甲車內肆意飛舞,頃刻間便將其打成篩子。
“開火!”炮手穩住方向大喊著。
第二發坦克炮的穿甲彈射出,另外一輛九五式坦克就沒那么好運氣,直接命中彈藥艙造成殉爆,劇烈的爆炸聲震動閃爍耀眼的火光。
“出擊!出擊!”
阿列克謝嘶吼著,他們根本沒想偷襲過后就撤退,而是直接推動推拉桿猛沖上前。炮塔轉動著,車載機槍對準日軍九四式裝甲車射擊,剎那間,星火四濺。
日軍一輛九四式裝甲車的側翼裝甲炸開,連同跟在身后的日軍步兵都遭到射殺,穿甲彈掃射,猝不及防間日軍被打個暈頭轉向。
忽然,車體一陣搖晃,將車組內幾人炸得昏頭轉向。
“教官,車體右側中彈!”機槍手喊道。
阿列克謝搖晃腦袋:“檢查受損情況,繼續向前出擊!”
“轉向正常、推進正常!”
“一切正常!”
遭受攻擊的阿列克謝四人摸了摸額頭的汗水,都有些心有余悸,雖然紙面數據上九五式坦克很難摧毀九七式坦克,但被打這么一下,誰都有些受不了。可這也給了眾人信心,將推拉桿壓死,炮塔對準日軍裝甲車射擊。
除了一開始打的兩炮,阿列克謝選擇用車載重機槍進行射擊,因為車組成員并不熟稔使用坦克炮,日軍坦克裝甲車又在高速移動。
射出炮彈的是日軍一輛九五式坦克,為了作戰他們裝填的是高爆霰彈,命中九七式坦克后根本沒有產生任何傷害。瞧見這一幕后,其日軍車長也是忍不住大罵,趕緊命令炮手裝填穿甲彈。
九七式坦克的車體不停傳來乒乒乓乓的作響聲,是日軍九四式裝甲車對準他們進行射擊,這很乏力。日軍坦克裝甲部隊都懵了,啥時候抗聯蹦出來一輛九七式坦克,不由得大罵其第五十七師團,不僅放抗聯出山,還送出去一大批武器裝備,光是讓裝甲沖擊無功而返的集群炮火,其中未必沒有第五十七師團的裝備。
“停下,轉向!”
阿列克謝低下頭對準駕駛員大喊:“不要冒進過深,友軍會把咱們當敵人打!”
“轉向撤退!”
“是!”
用力掰動推拉桿,轉向輪活動,車輛猛地往一側的高粱地里扎進去。身后的日軍跳腳大罵,被這么一攪和,裝甲突擊陣型算是爛掉,遲滯的進攻沒辦法給予抗聯太大壓力。
‘嘭——!’
一輛日軍輪式裝甲車被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命中,車體頓時炸開,順帶波及在其身后的日軍士兵。
咬著牙,日軍再度組織起突擊陣型,發瘋一般朝著抗聯陣地沖擊。九五式坦克的三十七毫米坦克炮不停射擊,雖然不及九七式坦克那樣勢不可擋,但仍然給予三支隊極大的壓力。
沖擊到百米范圍內,這已經是步兵沖鋒范圍內,日軍的步坦協同爛到流膿,那些剩余的坦克裝甲車就留在原地當成炮塔火力點。時不時移動以躲避抗聯集群炮火的轟擊,面對缺乏有效反坦克火炮的抗聯,日軍仍然占據主動權。因為距離太近,抗聯的集群炮火沒辦法發揮出威力,擔心炮彈對己方部隊造成傷害。
阿列克謝指揮車組駛入一處青紗帳中,剛才的戰斗讓人心有余悸,鉆出炮塔呼吸著新鮮空氣,幾人都忍不住大笑。
“TMD,剛才真帶勁兒!”炮手坐在炮塔上說。
阿列克謝拿起水壺喝了口水:“在課堂上說十遍也抵不住在戰場上走一遍,總而言之咱們的問題依舊很大,首先是駕駛員對于車輛的駕駛不熟悉,炮手和車長在使用坦克炮方面問題。
機槍手問題也很大,沒有及時配合補充視野,咱們遭受攻擊,連敵人在什么方向都不知道。”
輪流喝了口水,眾人也明白自己的問題,也就是欺負欺負日軍步兵,要不是搞突襲,怕不是會被日軍九五式坦克給玩死。
‘咻——!’
一發照明彈升空,阿列克謝看著頭頂照明彈的軌跡,又看了看方向。
又是一發照明彈,隨著照明彈升起還有迫擊炮炮彈劃過天空,是從后方射出的炮彈,整個鐵路橋及其外圍農田道路亮如白晝。
就在車組停車的高粱地里,有幾個人鉆出來:“TMD,不說中國話老子還以為是日本人,你們再不出來,我就給這鐵王八給炸了!”
一只手放在腰間的自衛手槍上,阿列克謝借著照明彈的光亮看向眼前幾個人,頭戴布瓊尼騎兵尖頭帽,是抗聯的無疑。
“你們那支部隊?”
將炸藥包收起來,領頭的戰士抬手敬禮:“五支隊二營三連。”
“錦山連?”
“是!”
······
鐵路橋陣地。
王貴已經打紅眼,他們已經與日軍開始進行白刃戰,死死守住鐵路橋。趙尚志甚至將親衛的手槍隊派上來增援,天邊一枚橘紅色的信號彈升空,預示著二營增援趕到。
日軍也察覺出不對勁,一時半會兒無法攻克鐵路橋,他們下定決心準備炸毀鐵路橋,這樣抗聯留在科洛河南岸的主力部隊就沒辦法撤回去。
打紅眼的王貴抄起一挺機槍對著鐵路橋下進行掃射,日軍發瘋似的對鐵路橋發起進攻,不乏有抱著炸藥、集束手雷與抗聯同歸于盡者。打完彈匣,王貴拿起手雷往外面丟,身旁的副射手倒下好幾個。
橘紅色的信號彈升空,隨之耳邊傳來沖鋒號聲。
于天放扛著一箱子手雷跑來:“二營增援趕到了,都別發愣!”
“日軍撤退了!”
“我們的增援來啦!”
被包圍夾擊的日軍穿插部隊見勢不妙開始撤退,其坦克裝甲部隊集結準備向后方發起突圍,繼續留在這里只能被全殲,沒辦法拿下鐵路橋并非是他們的責任,而是抗聯增援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