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這個平時嘻嘻哈哈、關鍵時刻卻想要獨自扛雷的大小姐,柯瀾心中一暖。
她伸出手,把沈云舒拉到了身后。
“首先,我們是朋友。”
柯瀾看著沈云舒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我不希望你在主校區被這種危險的家伙一直盯著。你也看到了,白凌風那個性格,偏執且暴躁。”
“今天有玄清攔著,明天呢?后天呢?”
“萬一哪天他真的發瘋,不顧校規在野外對你出手,那時候才是真的糟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只有把他徹底打怕了、打服了,讓他知道咱們這塊骨頭不好啃,他才會真正收斂。”
說到這里,柯瀾轉過身,看向那座宏偉的學生會大樓,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其次……”
“既然咱們要進這個學生會,要在這個主校區立足,那就得展示出足夠的實力。”
“光靠嘴皮子、靠關系,是拿不到真正的話語權的。”
“現在,我已經沒有繼續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聽到這話,穆婉和沈云舒都愣了一下。
“以前我低調,是因為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柯瀾坦然地說道,“那時候,過于搶眼的天賦和實力,只會招來老怪物的覬覦和扼殺,那是取死之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柯瀾抬起手背,那個青金色的龍王印記若隱若現。
“有了奧西里斯的印記庇護,那些真正恐怖的老怪物是不敢動我的。龍王的威懾力,就是我最大的護身符。”
“至于剩下的那些世俗層面的小麻煩……”
柯瀾看了一眼沈云舒和白玄清。
“有沈家的影響力,有金翎如今掌控的權勢,甚至還有雷鳴社的底蘊,自然能為我擋下。”
“既然沒有了后顧之憂……”
柯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那我為什么還要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明明有實力卻非要裝孫子?”
“我可不是那種喜歡扮豬吃老虎、非要等人踩到臉上才反擊的受虐狂。”
“有實力,就得打出去。”
“只有把名聲打響了,那些阿貓阿狗才不敢隨便來煩我。”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云舒。”
“更是為了我自己。”
柯瀾看向白玄清,眼中戰意燃燒。
“帶路吧,玄清。”
“帶我去見見你那位好堂哥。”
“告訴他……”
“雷鳴社柯瀾,向學生會會長白凌風,發起公正決斗!”
……
主校區,中央決斗場。
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這座塵封已久的古老競技場緩緩開啟。厚重的石門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內部那片由特殊合金與黑曜石鋪就的巨大擂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這地方很少開啟,畢竟主校區雖然鼓勵競爭,但也僅僅是點到為止。
像這種直接簽署“生死狀”、甚至需要動用“境界壓制法陣”的正規決斗,往往好幾年都難得一見。
每一次開啟,都意味著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爆發。
而在決斗場最高的觀禮臺上,此刻已經坐著五道身影。
那是主校區真正的掌權者——五大院院長。
坐在最左側的,是一位身穿赤紅長袍、頭發如火焰般豎起的老者,他是火院院長;旁邊一位渾身散發著冷氣、連眉毛都結著白霜的中年婦人,則是冰院院長。
此外,還有一身青衣的風院院長,以及柯瀾她們的老熟人,治愈系院長,龍瑾。
而坐在正中央,揉著眉心一臉無奈的老者,正是柯瀾她們在青校區就見過的——蕭院長。
他不僅是帝都學府的名譽校長,在主校區,他還兼任著雷院院長的職務。
這五位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時只作為教授在某些高級課程上露面的頂級強者,今天竟然齊聚一堂。
沒辦法。
這場決斗的主角太特殊了。
一方是現任學生會會長、主校區最強學員、白家少爺白凌風。
另一方是剛入學就打破無數記錄、擁有風雷雙修體質、甚至被奧西里斯標記的“神眷者”柯瀾。
這兩個人打起來,要是沒這幫老家伙看著,把決斗場拆了事小,萬一真出了人命,那就是震動整個御獸界的大地震。
“唉……”
蕭院長看著下方正走進備戰區的柯瀾,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對身邊的龍瑾說道:
“我就知道這丫頭是個不安分的主。”
“但我萬萬沒想到,她昨天才進主校區,今天就能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這決斗場……得有快五年沒開過了吧?”
龍瑾倒是顯得很淡定,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年輕人嘛,有血性是好事。”
“而且,你也別太擔心。有我們在,他們死不了。”
“頂多……”
龍瑾看了一眼下方那個如同人形暴龍般的白凌風。
“也就是斷幾根骨頭的事兒。正好給我的學生們練練手。”
蕭院長:“……”
……
決斗場邊緣,備戰區。
相比于看臺上的輕松,這里的氣氛要凝重得多。
穆婉和沈云舒一臉緊張地檢查著柯瀾身上的裝備,而白玄清則將柯瀾拉到了一旁,語速極快地進行著最后的戰術分析。
“柯瀾,你聽好了。”
白玄清看著遠處正在做熱身運動、每一拳揮出都引發空氣爆鳴的白凌風,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雖然我和他同為白家子弟,同修冰系,但我們的戰斗方式……截然不同。”
“如果說我是傳統的控制型法師,靠遠程法術和精神干擾來戰斗。”
“那么白凌風……”
白玄清深吸一口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坦克加狂戰士。”
“狂戰士?”柯瀾挑了挑眉。
“沒錯。”
白玄清解釋道:
“他的冰系天賦點歪了……或者說,是他刻意走上了另一條路。”
“他在遠程攻擊上的造詣很弱,甚至可以說是一塌糊涂。之前在學生會門口,他用來偷襲云舒的那一招冰風暴,其實連他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當時他是一心想要下死手……”
白玄清看了一眼旁邊的穆婉。
“那種距離下,哪怕是穆婉姐,恐怕也反應不過來救人。”
“所以,待會兒上了場,你一定要記住第一條準則——”
“拉開距離!絕對不要讓他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