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秦政抬頭看到的是一片荒蕪的大地，上面還有倒著長的樹和倒著流的河。而他腳下踩著的，是一朵巨大的、實質化的云彩。
更離譜的是，遠處的空間像是被打碎的鏡子，一塊一塊的。有一塊鏡子里在下雪，旁邊緊挨著的一塊鏡子里卻是火山爆發。
“牛頓要是看見這場景，棺材板肯定壓不住了。”李浩爬起來，揉著屁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這引力是怎么算的？咱們為什么沒掉下去？”
“這里的引力是局部的。”趙博士這時候反而不暈了，他一看到這種違背常理的現象，科學家的職業病就犯了。他掏出分析儀，對著周圍一通亂掃。
“天哪……不可思議！這里的物理常數在不斷變化！這一秒重力系數是9.8，下一秒就變成了負數！大家小心，別亂動！”
話音剛落，那個叫王剛的壯漢，因為好奇往旁邊挪了一步。
結果他剛一腳踩出那朵云彩的范圍，整個人“嗖”的一下就往天上（也就是頭頂的大地）飛了過去。
“啊——！救命啊！”王剛手舞足蹈地大叫。
“王剛！”秦政眼疾手快，甩出一根牽引繩，精準地纏住了王剛的腰。
“拉住他！”秦政大吼。
李浩趕緊沖過來幫忙，兩人合力，像拔河一樣，硬生生把王剛給拽了回來。
王剛嚇得臉都白了，一屁股坐在云彩上，大口喘氣：“嚇死俺了……俺還以為要摔到天上去了。”
“都別亂跑！”秦政擦了一把冷汗，“這里的規則跟外面不一樣。趙博士，你能不能算出這里的安全路徑？”
趙博士推了推眼鏡，看著分析儀上瘋狂跳動的數據，苦笑道：“很難。這里的規則是混亂的，沒有明顯的規律。不過……我發現這些云彩似乎是穩定的能量節點。只要待在云彩上，重力就是正常的。”
“那就跳云彩走？”李浩指了指前方。
只見前方漂浮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云團，像是一級級臺階，一直延伸到遠處那個巨大的、發光的門。
那個門，應該就是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看來只能這樣了。”秦政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間突然震動起來。
那些原本靜止的云團，開始快速移動。而在云團之間的虛空中，突然鉆出了一群奇怪的東西。
那是……魚？
一群長著翅膀、渾身冒火的魚，在空氣中游動，速度極快，直奔他們而來。
“我就知道沒這么簡單！”李浩罵了一句，瞬間舉起手里的突擊步槍，“準備戰斗！這特么是空襲！”
“別開槍！”林清雅突然喊道，“那是能量體！物理子彈沒用！”
她的話音未落，那些火魚已經沖到了面前。李浩下意識地扣動扳機，子彈穿過火魚的身體，什么都沒打中，反而激怒了它們。
一條火魚張開嘴，噴出一道灼熱的火柱，直撲李浩的面門。
“我去！”李浩一個懶驢打滾，險險避開。那朵云彩被火燒到的地方，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音，縮小了一圈。
“它們在吃我們的立足點！”秦政反應過來了，“它們想把我們逼下去！”
“用能量武器！或者異能！”秦政大喊一聲，手里凝聚出一團電光，那是他最近才覺醒的一點雷電異能，雖然不強，但好歹是能量攻擊。
“看俺的！”王剛怒吼一聲，渾身皮膚變成了金屬色，他雖然不會遠程攻擊，但他皮糙肉厚。他直接跳起來，一拳砸向一條沖過來的火魚。
“砰！”
那條火魚被他一拳砸散了，化作點點火星。
“有用！”李浩大喜，扔掉步槍，拔出腰間的高頻震動刀，“來啊！烤魚宴開始了！”
五個人在那朵并不大的云彩上，背靠背，和這群不講道理的火魚展開了殊死搏斗。
這哪里是考驗平衡？這簡直就是大亂斗！
第一層的戰斗比想象中還要混亂。
那些火魚沒完沒了，打散了一批又來一批。而且這地方的重力簡直是個神經病，一會兒把你往下拉，一會兒又想把你往天上推。
李浩剛砍翻一條魚，突然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飄了起來。
“哎哎哎！我怎么飛了！”李浩在空中手舞足蹈，像個斷了線的風箏。
“別亂動！調整重心！”趙博士在下面喊道，“現在的重力矢量是向上的！你得把自己當成是在倒立！”
“倒立個鬼啊！”李浩大罵，但他反應極快，借著飄起來的勢頭，在空中翻了個身，腳蹬在一塊漂浮的碎石上，借力像炮彈一樣沖向另一條大魚，一刀捅了進去。
“噗嗤！”
那條大魚炸開，爆出一團能量。
“別戀戰！”秦政手里搓著雷球，炸飛了兩條魚，“我們的目標是那個門！這些魚是殺不完的，它們是這里混亂能量的具象化！”
“清雅，找路！”秦政護在林清雅身前，替她擋住了一條偷襲的火魚。
林清雅閉著眼睛，她的精神力像觸手一樣向四周延伸。在她的感知里，這個世界不是圖像，而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線條。
有的線條是紅色的，代表狂暴；有的線條是藍色的，代表穩定。
“找到了！”林清雅猛地睜開眼，指著左前方，“那里！那里的能量流動有一個循環！那是風眼！”
“風眼？”李浩落地，喘著粗氣，“你是說臺風眼那種？”
“對！雖然周圍很亂，但那個位置是兩種法則對沖的平衡點！”林清雅大聲解釋，“只要我們能沖到那里，就能順著能量流被推送到門口！”
“那還等什么？沖啊！”王剛大吼一聲，頂在最前面。他現在的樣子有點慘，衣服被燒了好幾個洞，眉毛都焦了，但他那身金屬皮膚確實硬，火魚咬不動他。
“王剛開路，趙博士走中間，我和李浩斷后！清雅指路！”秦政迅速下令。
五個人組成了一個尖刀陣型，開始在云團之間跳躍。
這過程簡直就是在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