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想干什么?”天啟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種級別的靈魂能量,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也不敢輕易觸碰。
那小子瘋了嗎?
他想把自己撐爆嗎?
白木現在的情況,確實和被撐爆差不多。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個承載能量的容器。
一個即將超載爆炸的反應堆。
一半是金色原始規則的狂暴能量,一半是無數靈魂匯聚而成的藍色靈魂洪流。
這兩力量,在他體內交匯碰撞。
把他當成了戰場。
“呃啊啊啊——!!”
白木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
皮膚徹底變成了透明色,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金色和藍色兩股洪流在瘋狂地纏繞、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
隨著靈魂的不斷注入。
原本狂暴的金色原始規則,竟然真的被壓制住了!
那些靈魂之力,不像原始規則那樣霸道和無序。
它們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精神能量。
帶著強烈的意愿。
“回家”。
這種意愿如此強烈,以至于原始規則也不得不暫避鋒芒,開始被這些靈魂之力裹挾著,順著藍光的指引方向流動。
這個方向,正是錨點樞紐,那顆閃爍著致命紅光的靈魂心臟。
也就是自毀程序的控制核心所在!
原本的自毀。
在靈魂洪流沖刷過來的一瞬間。
徹底黑屏了。
“警報解除。”
“自毀程序能量源被強制中斷……”
“轟——!”
那顆巨大的靈魂心臟,在吸納了如此恐怖的能量后。
外殼瞬間崩裂。
露出了里面,一個如同微型宇宙般的能量漩渦。
金色和藍色的光輝在其中交織。
“該死的!那群老不死居然留下了這種手段!”
看著那顆能量漩渦,天啟的臉色變得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認出來了,那是時空回溯的能量波動!
時空守護者,留下的最終保險措施。
一旦錨點失控,就用海量的靈魂能量為燃料,啟動一次小范圍的時空回溯
將失控的源頭,強行拉回到失控前的狀態。
但代價是,這片區域內的一切,都會被卷入時空亂流。
可能被傳送到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
甚至是一片虛無之中。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著白木。
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空間的概念,只有意識在一片虛無中沉浮。
他不知道自己飄了多久。
直到——
一道光。
一道極其微弱,卻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的光
在他眼前亮起。
那光芒不是他熟悉的吞噬黑光,也不是小雅的治愈圣光。
而是一種帶著淡淡暖意、卻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神圣感的乳白色光芒。
“你……是你救了我?”白木用意識傳遞出這個問題。
“是,也不是。”
一個聽不出性別、空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準確地說,是你胸口的那個小東西吸引了我。”
“守護者的氣息……真是久違了。”
白木下意識地去摸胸口的時間之匙碎片。
還在。
“你是誰?”白木警惕地問道。
經歷了剛才那場生死大戰,他現在看誰都像壞人。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誰?嗯……真是個好問題。”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可以稱呼我為……秩序的碎片。”
白木一愣:“碎片?什么碎片?新秩序?”
他想起了平衡者崩解前留下的信息,還有天啟那個老混蛋心心念念的新秩序。
那種能改寫宇宙一切規則的恐怖力量……
“可以這么說,但又不完全準確。”
那聲音繼續說道,“我,并不代表那個龐大完整、且充滿毀滅欲望的新秩序主體。”
“你可以把我理解為……”
“它在進化過程中,因為某種原因被拋棄。”
“或者說,主動脫離出來的一部分善意。”
善意?一個能毀天滅地的規則核心的善意?
這玩意兒,聽著怎么比老克還不靠譜?
白木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我不信任你。”白木很直白地說道,“天啟說你們新秩序是來毀滅的。”
“現在你告訴我你是好人?”
那個聲音并沒有因為白木的質疑而生氣,反而發出了一聲輕笑。
“很有趣。”
“很少有像你這樣的低等生命體,能在感受到高等規則氣息后,還敢這么對我說話的。”
“不過,那個家伙說得對,也不全對。”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新秩序主體……它就像是一個為了高效而生的完美程序。”
“它眼中沒有善惡,沒有情感,只有所謂的最優解。”
“而對于一個混亂、低效的宇宙來說。”
“最快的優化方式,就是格式化,然后重寫。”
白木聽得頭皮發麻:“所以……它真的要毀滅宇宙?”
“是重塑。但在你們看來,和毀滅沒什么兩樣。”那個聲音給了一個讓白木很想罵人的答案。
“那你說你是善意,你又能干什么?”白木不耐煩地問。
“我擁有局部修改規則的能力。”
“雖然不如主體那么強大,但我厭惡那種毫無感情的重塑。”
“也厭惡像天啟那種,為了私欲,而試圖掌控我們的貪婪生物。”
那個聲音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起來。
帶著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所以我可以幫你。”那聲音拋出了橄欖枝。
“幫你摧毀這個關押靈魂的錨點樞紐。”
“幫你干掉那個家伙。”
白木心中一動。
這不就是他現在的目標嗎?
但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白木問。
“很簡單。我并不是唯一的碎片,除了我,還有代表惡意的碎片,同樣脫離了主體。”
“日后,當主體試圖降臨的時候。”
“你需要協助我對抗它。”
白木瞇起眼睛,思考著這個交易。
這是在和我談合作?
一個比平衡者還高級的規則體,和我談合作?
怎么聽怎么是個坑。
但現在的局面,他還有得選嗎?
天啟那個老混蛋,不知道躲在哪里憋壞水。
那些原始規則,雖然暫時被靈魂壓制,但隨時可能失控。
他現在這副身板。
再強行用能量,估計用不了十分鐘就得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