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種情況,都沒有任何證據支持,也超出了皇室的能力范疇。
這才是教廷內部對教皇失蹤案最困惑、最無力的地方。
仿佛教皇是憑空蒸發,沒有任何合理的解釋。
現在,李塵卻帶來了一個全新的、指向性極強的線索,皇室“知道”教皇回不來!
帕米蓮紅的心跳陡然加速,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都有些發緊:“你查到點什么了嗎?關于皇室知道此事的證據?”
李塵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和一絲淡淡不滿:“哪有那么快?你以為我接手這個‘首席顧問’的職位是為了什么?好玩嗎?還是貪圖那點權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帕米蓮紅,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還不是為了你!為了能更名正言順、更深入地接觸皇室的核心圈層,動用他們的資源和人脈去調查!我需要這種職位嗎?以我的實力,在哪里不能逍遙快活?”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不開心:“你倒好,一來就興師問罪,問我為什么要進皇室陣營?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解釋嗎?我這么做是為了誰?”
這一連串的話,如同重錘,敲打在帕米蓮紅心上。
她仔細一想對啊!以精靈王的實力和超然地位,他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勢力。
他突然接受皇室官職行事高調,確實反常。
如果是為了調查教皇失蹤,深入虎穴,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而且,他是為了幫自己調查,才不得不涉足這灘渾水,自己卻還在這里懷疑他、質問他。
帕米蓮紅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名為愧疚和誤解他人好意的情緒。
同時,一絲異樣的感覺悄然滋生,這個男人,竟然愿意為了她,去做如此麻煩、甚至可能卷入巨大危險的事情?
看著李塵那副“我為你付出你還怪我”的不悅神情,帕米蓮紅冰封般的內心,竟難得地松動了一絲。
作為鐵血冷酷的樞機主教,她習慣了命令、算計和強硬對抗,幾乎從未對人“服軟”過。
但此刻,她卻下意識地,第一次在李塵面前,露出了一個略顯生硬、卻絕對真誠的淺淺微笑。
她拿起茶壺,主動為李塵面前的空杯續上茶水,聲音也放柔了一些,帶著一絲罕見的歉意:“是我考慮不周,誤會你了,這種事情,你該早點和我商量,我也好配合你。”
這細微的態度轉變,落在李塵眼中,讓他心中暗笑。
魚兒,咬鉤咬得更深了。
李塵接過她遞來的茶水,他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帕米蓮紅那因為微笑而柔和了幾分的冷艷臉龐上,由衷地贊了一句:“你笑起來,其實很好看,以后可以多笑笑。”
帕米蓮紅臉頰微微一熱,移開了視線。
李塵放下茶杯,正色道:“不過,這件事情發展得確實有些快,我也是臨時做的決定,沒來得及和你細說,今天等你來,就是要和你說明白。”
他再次強調,語氣認真:“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彎彎繞繞,我想要的是你,這么做,最終目的也是為了你,現在調查剛剛有了一點眉目,指向了皇室,
如果你真想讓我繼續深入調查下去,直至水落石出,那么你也要明白,你應該付出什么,來支持我,或者說,來回報我的付出。”
他特意停頓,直視著帕米蓮紅的眼睛,緩緩道:“記住,這不是要挾,只是我付出了時間、精力,甚至承擔了風險,總想要得到相應的回報,當然,你也可以拒絕,調查就此中止,我繼續做我的逍遙精靈王,你繼續和德里克爭你的代教皇。”
李塵將選擇權,看似大方地交給了帕米蓮紅。
帕米蓮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為了恩師教皇,為了查明真相,她確實可以付出很多,這是身為樞機主教的責任和執念。
而且,平心而論,她對眼前這位精靈王,早已沒有了最初的純粹厭惡和敵意。
他的強大、神秘、偶爾的荒唐直白,甚至他那毫不掩飾的企圖,都構成了一種復雜難言的吸引力。
在這個世界上,能與她實力、地位、心智相匹配的人寥寥無幾,而精靈王,無疑是其中最特殊、也最“優秀”的一個。
沉默了片刻,帕米蓮紅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她不再回避,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明白,我也不彎彎繞繞了,等找到教皇冕下,查明真相,我會給你你想要的。”
這幾乎是一個明確的承諾。
李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干凈而耀眼,讓帕米蓮紅心頭又是一跳。
李塵順勢道:“想要快速調查,滲透進皇室內部,掌握他們的情報機構動向是關鍵,我現在手底下的人想要混入很難。”
半精靈族就算勢大,但也是剛到帝都,很多地方都不到位。
但只要教廷開口那么半精靈族的發展將會以最恐怖的方式進行。
帕米蓮紅立刻領會,毫不猶豫地應道:“小事情,我會安排一批人聽從你的調遣,他們熟悉帝國各方勢力,能幫你更快打開局面。”
兩人就接下來的調查方向、人員配合、信息傳遞等細節又深入商議了許久。
這一次,帕米蓮紅不再是匆匆待滿一小時就離開,而是破天荒地和李塵聊了近三個小時,直到夕陽西斜,才起身告辭。
離開時,她的腳步似乎比往日輕快了一絲,冷艷的臉上也帶著一抹深思和隱隱的期待。
目送帕米蓮紅離去,李塵獨自站在水榭邊,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深邃弧度。
這盤棋,算是真正開始穩步前進了。
通過半真半假的線索和“為愛付出”的人設,他初步贏得了帕米蓮紅的信任和更深的承諾。
掌握了帕米蓮紅,就等于掌握了教廷內最鋒利、最務實的一把刀,能夠極大影響甚至未來可能控制教廷的力量。
同時,利用皇室主動送上的權柄,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安插人手,滲透帝國核心,架空皇室的權力。
教廷與皇室,這兩股永晝帝國最強大的力量,正在被他以不同的方式,一點點納入自己的掌控網絡。
一旦成功,整個永晝帝國,將盡在掌握!
至于那位失蹤的教皇,李塵眼神微冷。
他當然不能讓他回來。
一個活著、強大的教皇,是統合教廷的最大障礙,也會是他計劃中的巨大變數。
無論教皇因何失蹤,現在這個局面,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