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
謝珩心疼地抱緊她，“連父皇那樣苛刻的人都夸你是個好姑娘，太后不喜歡你，那是她的問題，若她真是個慈愛的長輩，就該像皇祖母一樣愛護你。”
明曦：“……”
陛下的邏輯666！
幾句話，連帶親爹養娘一起罵了。
……
謝珩說要陪明曦去見太后，就不會失約。
甚至一大早，他憂心他的曦兒心軟，會偷偷去見太后，還特意吩咐了全祿他們，務必想方設法攔著娘娘獨自去慈寧宮。
明曦早間醒來，確實表現出猶豫要不要先去慈寧宮請安的樣子，琴姑姑和全祿趕緊找各種話題轉移娘娘的注意力。
娘娘若獨自去慈寧宮，萬一被太后傷到了，他們的腦袋可以全都不要了。
為此，全祿還拉出自已最害怕的陸指揮使來當擋箭牌。
“娘娘前日不是問奴才，陸大人娶妻了沒有？”
明曦似被這話題吸引住了，“嗯？”
全祿又是松口氣，又是想擦冷汗。
他默默在心底對陸指揮使告罪。
希望錦衣衛不會把他今日編排陸大人的話送上去才好。
“陸大人府中還未有妻妾，咳，京城里謠言陸大人愛男色不愛女色。”
其實從前京城私底下不僅這么編排陸指揮使，連陛下也同樣被人懷疑是不是斷袖，或是有什么隱疾？
畢竟陛下到及冠的年紀還不娶妻納妃，甚至東宮里連個侍妾都沒有的。
富貴人家的男子早熟，有些十二三歲就已經有了通房丫鬟。
更別說像陛下這樣位高權重的上位者了。
但給全祿公公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造謠陛下啊！
明曦眨眨眼，“二十歲出頭其實不娶妻也還好吧，我阿兄也還沒娶，陛下不也是及冠后才被先皇賜婚的嗎？”
全祿想想，好像也是。
京城里這三位最出色的年輕才俊都是晚婚。
全祿拍了一下陛下和娘娘的馬屁，“還是咱陛下英明神武，最先有了娘娘這樣的賢妻陪伴。”
長春宮里歡聲笑語，明曦好似真忘了要去見太后的事情了。
直到謝珩下朝回來，明曦眼角眉梢還是輕松的笑意。
謝珩見此，一早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走過去，握住少女的柔荑，“在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明曦還沒起身迎他，就被他輕摁著肩膀繼續坐著。
只要有機會，他就不動聲色地要讓她習慣在他面前沒有任何規矩。
無論在東宮，還是現在，他似乎真的只想和她單純做一對尋常夫妻。
若非明曦足夠理智，早被他腐蝕得忘乎所以，恃寵而驕了。
倒不是她非要自討苦吃。
她只是想給自已留條退路。
有一日當帝王變心時，她還能保持體面。
明曦不喜歡歇斯底里，就算上輩子在知道親生母親要她命的時候，她也沒有失控發瘋。
今生就更不可能為了個男人丟掉自已了。
明曦如水般輕柔的眼眸望著他，巧笑嫣然，“全祿說陛下最是英明神武，那現在不用我說，陛下是不是就猜得到我們在說什么了？”
全祿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謝珩沒搭理他，寵溺地勾了一下少女的瓊鼻，“給朕下套呢！”
明曦無辜道：“才沒有，我是相信陛下。”
謝珩輕笑地親她，“調皮。”
明曦臉頰微紅，“全祿說陛下是京城最出色的三位年輕才俊中最先娶妻的，全是因為陛下英明神武，可我明明記得我們是先皇賜婚的呀。”
謝珩“嘖”了聲。
“曦兒就說，朕是不是第一個有嬌妻在懷的吧？”
不管什么理由，他現在有愛妻知冷暖，而那兩個還在打光棍，晚上被窩都是冷颼颼的，寂寞孤獨冷啊！
嗯，真是可憐的呢。
陸鳴and明璟：“……”陛下，做個人？
明曦被他得意的模樣逗樂了，掩唇笑道：“也還好你是陛下，不然陸指揮使和我阿兄聽到這話，一定會揍你的。”
陛下更驕傲了，“他們那是赤裸裸的嫉妒。”
明曦：“……”
明曦不想看他繼續孔雀開屏了，直接拉著他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陛下其實一點都不想去的，有時間他只想跟小妻子膩歪。
但他不去，曦兒就自已去了。
那更不行！
真煩啊！
“大孝子”陛下想著要不讓母后去佛寺為父皇和大周祈福吧。
“兒子給母后請安。”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慈寧宮，太后坐在上首，冷冷地看著帝王這個不速之客，臉色很不好看。
她連平身都不說。
但她不說，謝珩卻自然而然地扶起明曦，領著她坐到椅子上。
宮人也非常有臉色，不需要太后吩咐，就趕緊給帝王和貴妃上茶。
謝珩沒有讓曦兒喝慈寧宮的茶。
即使現在太后身邊的宮人全都被他換了。
但人心瞬變，太后到底執掌后宮二十多年，說不定還有他查不到的底牌呢。
謝珩也不去猜太后敢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動手腳。
他只需要直接杜絕所有危險就行了。
太后瞧著皇帝那副呵護寵妃的做派，鼻子都氣歪了。
“哀家和朝堂百官都瞎了眼，竟從未看透過皇帝。”
虧她之前還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馮家女身上，讓恩國公府和馮家斗個你死我活的。
卻原來，馮月容不過是皇帝推到臺前的擋箭牌。
他真正在意和喜歡的從來都是武定侯的好女兒！
謝珩對太后笑得溫和孝順，“母后如今看明白也不遲。”
太后氣得胸脯直起伏，對明曦冷笑，“哀家早年就看出你是個不安分的，沒想到最后還是被你騙了，你也真是厲害，剛入宮就籠絡了太子，還騙得先皇和誠孝昭皇后都把你當是個寶貝。”
明曦垂眸，喏喏道：“臣妾不敢。”
謝珩臉上笑意淡去，“先皇目光如炬，皇祖母通透，誰能瞞過他們的眼睛？如今該反省自身的似乎是母后吧？否則怎么會日日想著把一條蛇蝎推給朕當皇后呢？也不怕整個后宮都被她毀掉，到時候母后如何面對皇族的列祖列宗？”
“你！”
太后一拍扶手，憤怒地指著謝珩。
他嘴里諷刺著蕭明珠是毒蛇，不就是在指桑罵槐，說他們蕭家人都是蛇鼠一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