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鏡的臉色瞬間白了白。
他抓住玉璇那只作亂的手,握在掌心,“你知道那不一樣。聯姻是聯姻,我對你…”
“對我什么?”玉璇打斷他,另一只手卻順勢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沿著下頜線輕輕滑動,
“池鏡,這兩個月,你不爽嗎?”
池鏡盯著她,喉結滾動,沒說話。
“所以呀,”玉璇笑了,眼尾上挑,
“你生什么氣呢?我這么美,身材這么好,技術這么棒——”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你享福還來不及呢,是不是?”
這話說得又直白又無恥,可配上她那張柔媚的臉,竟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感,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池鏡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玉璇以為他又要蒙上被子生悶氣。可他卻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重重按進懷里。
玉璇猝不及防,池鏡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浴袍在拉扯間散開大半,露出大片光裸的肩背。
“是,”池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悶悶的,“我享福。我他*享福死了。”
玉璇在他懷里輕輕笑了起來,震得他心臟酥麻。
“那不就得了,別生氣了,生氣容易老,老了就不和你做了。”
池鏡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沐浴后的淡香。
他其實知道,自已永遠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從她“不小心”倒進他懷里開始,他就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哪怕知道她可能沒那么愛他,可他放不了手。
他總覺得她好可愛。
“下次不許那么說。”池鏡終于開口,聲音低啞,“不許說我是床伴。”
玉璇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說什么?炮友?”
池鏡臉色一黑。
玉璇又笑起來,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好啦,知道啦。池大少爺,池大帥哥,池大寶貝——行了吧?”
稱呼一個比一個離譜,池鏡卻莫名被取悅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勾著她的舌尖,*液吞咽,溫柔繾綣。
玉璇手環上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頸輕輕摩挲。
“晚上不想走了,我要陪你。”
“……”
“嗯?怎么不說話?綿綿也想我了吧?”
池鏡確實寵綿綿。
每次來都會帶禮物,會陪她畫畫,會把她舉高高逗得她咯咯笑。
他自已也清楚地知道,這份寵溺的源頭是什么。
不是因為綿綿長得可愛,雖然她確實可愛極了。
但好看的孩子太多了,池鏡要是光喜歡好看的孩子,不如去兒童模特公司當義工。
純粹是愛屋及烏。
因為是她的孩子,所以他寵著。
因為在他心里,他遲早會是玉璇的老公,會是綿綿的爸爸。
只要玉璇服個軟,說一句“別聯姻了,我要你”。
他又不是要靠聯姻的廢物。
他太想證明自已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可玉璇從來不說。
不過,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小女孩糯糯的聲音,
“媽媽——”
池鏡身體僵了一下,沒說話。
“哎,寶貝!等等媽媽,媽媽穿衣服。”
玉璇開始手忙腳亂找衣服。
池鏡好整以暇看著她,鮮少見她有這副模樣,頓時有些好笑,這會氣也不氣了,慌也不慌了。
玉璇好不容易套上睡裙,一轉頭看見他這副悠閑自得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她抓起手邊一個柔軟的鵝絨枕頭,狠狠朝他扔過去。
“你還笑!”
枕頭砸在池鏡胸口,沒什么力道,軟綿綿地彈開。
他接住枕頭抱在懷里,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媽——媽——”綿綿的呼喚帶上了哭腔,顯然等急了。
玉璇顧不得再跟池鏡生氣,攏了攏頭發,轉身打開臥室門。
門外,綿綿穿著小兔子睡衣,眼睛紅紅的,看見玉璇開門,她立刻撲過來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怎么不理綿綿…”聲音委屈巴巴的。
玉璇心都化了,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聲音柔得能掐出水,“對不起呀寶寶,媽媽剛才在…在找東西,沒聽見。”
她說著,側身擋住門縫,不讓綿綿看見臥室里的景象。
可綿綿已經眼尖地瞥見了床上的池鏡,眼睛一亮,“池叔叔!”
池鏡慢條斯理地披上睡袍,系好帶子,起身走過來。
他從玉璇懷里接過綿綿,動作很自然,手臂托著小女孩軟軟的身子,讓她坐在自已臂彎里。
“綿綿想不想叔叔?”
“想!”綿綿用力點頭,小手抱住池鏡的脖子,“叔叔好久沒來了!”
“叔叔工作忙。”
池鏡抱著綿綿往客廳走,回頭看了玉璇一眼,“不過今晚叔叔不走了,陪綿綿玩,好不好?”
“好!”綿綿歡呼起來。
玉璇:……
這人真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客廳里,池鏡已經抱著綿綿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兒童頻道,正耐心回答小女孩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叔叔,為什么月亮有時候圓有時候彎呀?”
“因為月亮繞著地球轉,我們看到的是它被太陽照亮的部分。”
“那太陽為什么白天出來,月亮晚上出來?”
“因為它們要輪流上班。”
一問一答,居然還挺和諧。
……
這一晚,因為池鏡的厚臉皮,還真讓他成功留宿了。
玉璇身上的點點紅痕,又多了不少。
當然,池鏡也沒好到哪里去。
他們每次做,都跟要把對方吃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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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A大校園,有種煥然一新的秩序感。
連決坐在教室里,目光落在講臺上正講解培養方案的輔導員身上,筆記本攤開著,卻一個字也沒寫進去。
昨晚那個沖動的檔口過去后,理智重新浮現。
昨天的傷口涂了藥,現在紅腫消了些。
那些痕跡,提醒他昨天有多么失控,多么荒唐。
怎么會……怎么會真的把那種照片發出去?
他想,等會兒見到玉璇姐,第一句話該說什么?
道歉?解釋?還是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一想到要見她,心跳又不聽話地加快了。
班會課不長,四十分鐘就結束了。
輔導員宣布解散時,連決最后一個起身,慢吞吞地收拾好書包,跟在人群后面走出教學樓。
九月的陽光正好,不烈,溫溫柔柔地灑下來。
連決剛走下臺階,就看見了那個人。
玉璇站在一棵梧桐樹下。
她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是米白色的吊帶長裙,裙擺到腳踝,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長發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在光里,溫柔和得像一幅畫。
她站在那里,和周圍滿臉稚氣的學生格格不入。好幾個男生走過時都忍不住回頭看她,目光滿是驚艷好奇。
連決腳步頓住了。
他忽然有點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