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格性子溫和,但骨子里自有決斷,絕非遇事畏縮的人。
尤其事關玉璇,他更不愿她因自已過去的戀情而陷入任何“第三者”的非議。
“確實是我自已安排的。” 他頓了頓,
“我和池小婉醫生,的確曾經交往過。但我們已經分手了。”
這個肯定的答案,讓周圍響起一陣吸氣聲,還有低聲議論。
陳秋格恍若未聞,側過身,看向身旁的玉璇。
此刻,他臉上的平靜褪去,換上了歉意的溫柔,
“禮服的事,是我唐突了。我打聽到了你定制的款式和顏色,”
“然后…自作主張,選了相配的。希望你不會覺得被冒犯,或者因此感到困擾。”
他這話,看似在解釋情侶裝的緣由,實則在眾人面前,將責任攬到了自已身上。
潛臺詞再明顯不過:是我主動追求,是我費心安排,與她無關。
他不想讓玉璇被當作插足者議論。
那不如他自已被當作見異思遷的“渣男”。
反正,他本來就是渣男。
這個自嘲的念頭在陳秋格心中閃過,嘴角泛起哂笑。
但凡戀愛腦一點,此時恐怕已經感動得不行,將手臂挽進他臂彎了。
但玉璇只是站在一旁,柔柔答了一聲,“沒關系。”
陳秋格又受不了了。
知道什么話語、什么處境對自已更有利,不會讓自已受傷。
好乖。
又在心軟了。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心軟什么)
陳母遠遠看著,見兒子處理得還算干脆,這才松了口氣,收回了死亡凝視,轉回頭繼續與友人談笑。
……
宴會廳另一側,姜序整個人被低氣壓籠罩,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原本只是作為Vanderbilt家族代表受邀出席,順便……好吧,主要是為了看看玉璇。
他特意早到,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結果卻看到了她和另一個男人相攜入場,舉止雖不親密,但那該死的情侶裝,分外礙眼!
怎么又冒出來一個?!
姜序覺得自已的情敵雷達都快爆表了。
在美國就防不勝防,連兄弟都坑他。
上周更是離譜,連喝個奶茶都能跳出模仿他套路的競爭者。怎么在曙光也有呢?
這陳秋格,他當然知道,是這次祖父手術的關鍵醫生之一。
人也長得還行。但不如他。
而站在他附近不遠處的林嬌,此刻也正處于巨大的震驚中,手里的香檳都忘了喝。
這是什么級別的海后……不對,是女神!
還在心中感嘆,一道帶怒的身影籠罩過來。她抬頭,對上了姜序要噴火的眼睛。
“你好,” 姜序聲音很不爽,勉強還記得禮貌,
“你跟璇璇一個部門的?那個男的,陳秋格,追她多久了?”
林嬌一個激靈,看著眼前吃醋的人,頓時頭皮發麻。
多久了?
是多久了?
到底怎么說?!
“呃…這個,”
“陳醫生和璇璇…他們工作上有合作,具體多久,我也不太清楚,私人事情嘛…”
她下意識想為深藏不露的玉璇打打掩護,也怕說多了引發什么可怕的修羅場。
“不清楚?” 姜序瞇起眼睛,顯然不信。
問不出所以然是吧?
行。
情報打聽失敗,那就直接正面碰一碰。
他不再猶豫,邁開長腿,徑直朝著那對惹眼的男女走了過去。
林嬌里只有一個念頭:要打起來了!璇姐,加油啊!
……
姜序已經走到了陳秋格和玉璇面前。
他笑著主動向陳秋格伸出手,
“陳醫生,手術辛苦了,我祖父恢復得很好,非常感謝。沒想到在這里又見面了。”
說完,姜序轉向玉璇,“而且很巧的是,我和玉璇也認識。我們在美國就是朋友了。”
那眼神,亮晶晶,跟狗看了狗餅干沒兩樣,司馬昭心路人皆知。
陳秋格從容地與他握手,也笑了,“客氣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也看向了玉璇,“原來璇璇和你是朋友。這么巧,我和璇璇也是朋友,”
“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小時候玩累了,還經常在對方家里留宿過夜。”
留宿過夜。
陳秋格輕易拿下了姜序一血,姜序臉上那副淡定瞬間出現了裂痕。
童年的羈絆,好像確實很厲害。
但是,他不想落了下風,故作輕松地接話,
“是嗎?那真是緣分。我和璇璇在美國的時候,也經常一起玩。她帶我去過很多地方…”
姜序開始細數。
一條接一條,充滿異國風情的回憶,成功拿下了陳秋格的一血,他臉上也出現了裂痕。
“你們還半夜去看日出?”這話是陳秋格對玉璇說的。
玉璇抬頭,沖他無辜地眨眨眼,“朋友嘛,一起玩很正常呀。我們小時候不也經常一起玩?”
這一樣嗎?
他現在的身份應該不再是朋友了吧?陳秋格不確定地想。
哪有朋友玩床上游戲的啊。
……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隱約傳來小小的騷動。
池小婉穿著一身黑色禮裙走了進來。
她的出現,瞬間將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剛才他們雖然吃瓜很開心,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這不,另一位主角到了,他們總算覺得圓滿了。
幾個同科室的小姐妹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語氣里不乏為她打抱不平的意味。
“小婉,你可算來了!剛才你沒看見,陳醫生他…”
“是啊,長得帥又怎么樣,剛分手就喜歡上別人。”
“還說什么‘已經分手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不過旁邊那個女生長得很好看…” 這話還沒說完,說話人的胳膊就被旁邊另一個小姐妹打了一下。
她意識到有點不妥,馬上閉嘴。
池小婉冷笑一聲,“如果你們知道……”
話還沒說完。
陳母已經帶著笑意出現在她們身后,打斷,
“池醫生,你和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