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難道就這么讓葉梟騎在我們日月宗頭上拉屎嗎?!”
悟道城中,日月宗落腳之處。
余獒手掌猛然一握,將手中一只琉璃酒盞捏成了粉碎。
此時他的眼中閃爍著驚人的殺意,黑暗中像是一雙妖獸血瞳,猙獰陰狠。
“不然呢?”
月嫵兒神色漠然,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余獒這樣的莽夫。
如果不是他一味挑釁葉梟,又怎么可能白白搭上十萬靈石以及董拓的性命。
如今悟道靈境還未開啟,日月宗就已經淪為了整個東荒的笑柄。
“不如趁著夜色,偷偷溜過去把葉梟給宰了…”
余獒咧嘴一笑,露出滿嘴尖銳森白的牙齒。
“啪?!?/p>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月嫵兒直接伸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扇飛了出去。
“師…師姐?”
余獒捂著一張腫脹的臉龐,臉上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如果葉梟這么好殺,他早就死在東荒大比中了,還有你以為虞清璇是吃素的?!”
月嫵兒狠狠瞪了余獒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弄清楚他和寧枕書的關系了?你知道寧枕書背后的寧族多強么?只要她想,她可以輕易讓你們余族在東荒憑空消失。”
剛剛她在萬寶樓見到虞清璇時,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大道宗第一天驕的氣息已經突破到了武君巔峰,與她一般無二。
這樣的實力,已經不允許月嫵兒再有絲毫大意。
況且,這一次大道宗降臨的天驕,每一個都不簡單。
虞清璇就不用說了,東荒潛龍榜第四,如今又突破到了武君巔峰,戰力深不可測。
葉梟,大道宗新任道子,道經傳承者,之前他在隕落山脈單殺煉血堂主的事跡,早已傳遍了整個東荒。
周琳,這個名字或許只有像月嫵兒這樣的老弟子才知曉。
甚至!!
這些年日月宗隕落的天驕,有很大一半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剩下的胡增光、楚狂歌、余忘憂,也是大道宗頂尖的妖孽,天賦一個比一個恐怖。
很明顯,這一次大道宗降臨悟道城,并非是來湊熱鬧的。
他們是想要洗刷曾經的恥辱,與日月宗一決生死。
“唔,師姐,我聽你的就是了…”
余獒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到了桌案之前。
“大師姐,季族和墨族的人到了?!?/p>
就在此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道低沉聲音。
緊接著,季天以及一位渾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邁步走來,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嗯?”
齊晟、余獒等人眸光微凜,心底頓時有所猜測。
“月師姐,不知您深夜叫我們前來,所謂何事?”
季天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笑意,明知故問。
“云雨煙怎么沒來?”
月嫵兒皺了皺眉頭,眼底隱有寒光閃爍。
“云師妹說,她只是來湊熱鬧的,并不想插手三宗之間的恩怨。”
季天搖頭一笑,在月嫵兒的示意下,坐在了桌案之前。
在其身旁,那一道黑衣身影始終不曾言語,一張冷漠清瘦的臉龐在黑色的斗篷下愈顯陰森。
“我今日喊兩位來,是想問一問你們,愿不愿意與我日月宗聯手?!?/p>
月嫵兒微微沉吟,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嬌柔笑意。
“哦?”
季天與那黑袍青年對視一眼,后者當即搖了搖頭,“沒興趣。”
話落,他起身就欲離開,卻被齊晟與余獒阻攔了下來。
“月嫵兒,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冷漠,似乎根本沒有將月嫵兒放在眼里。
“墨邪,據我得到的消息,寧枕書也會進入悟道靈境…”
月嫵兒紅唇掀起,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眼前這位,正是黑崖山墨族的傳人墨邪。
而墨族更是三大隱世古族中最古老、神秘的一族,手段詭譎,就連月嫵兒都對其極為忌憚。
之前東荒曾有傳言,墨邪追求過寧枕書,卻被后者拒絕了。
以這位墨族傳人的孤冷性子,這一次降臨悟道城,很可能并非是沖著機緣來的,純粹是沖著寧枕書來的。
“嗯?”
墨邪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月嫵兒,“你說真的?”
“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寧枕書與葉梟走的很近,如果不把葉梟解決掉,恐怕就算寧枕書進入悟道靈境,你也沒有任何機會啊?!?/p>
月嫵兒輕嘆了口氣,卻見墨邪重新坐回到了桌案之前,“你想我們怎么做?”
“很簡單,等悟道靈境開啟,想辦法讓葉梟跟那位遺族天命碰一碰,如果他命大活了下來,那就請兩位與我日月宗一起出手,將大道宗弟子統統留在靈境之中?!?/p>
“這…”
季天、墨邪兩人眸光輕顫,尤其是月嫵兒眼中的那一絲殺機,更是令他們心底生出了一絲莫名寒意。
大道宗與日月宗的矛盾由來已久,雖然悟道靈境被稱為天驕葬場,可如果他們貿然對大道宗弟子出手,后果仍舊不是他們背后的古族能夠承擔的。
“兩位,我族圣子姬蒼已經開始閉關沖擊武王境了。”
月嫵兒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嘴角掀起一抹冷傲弧度,“日后東荒就不是三宗的格局了,只會有一方至高宗門。”
聞言,季天與墨邪眼中最后一絲猶豫,漸漸消散了。
以他們的天賦,距離武王境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換句話說,他們此生都可能會被姬蒼壓制,很難有翻身的機會。
如果此時他們拒絕了月嫵兒,就將徹底與日月宗對立。
一旦姬蒼踏上帝路,并成功從帝路歸來,季、墨兩族的下場可想而知。
東荒真龍,這個稱謂可不是誰都配得上的。
“好吧,既然月師姐盛情相邀,那我們就跟隨月師姐搏一把?!?/p>
季天深吸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
葉梟殺了火靈將季紅,而陸沉則殺了季族大長老季昌。
這樣的仇恨,根本無從緩和。
季天相信,即便他不對葉梟出手,一旦后者有機會的話,也絕不可能放過他的。
“墨師弟放心,這世上哪有女子不喜歡英雄,只要葉梟一死,我可以幫你上演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那時候你還怕寧枕書不主動投入你的懷抱嗎?”
見墨邪還有些猶豫,月嫵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寧枕書雖然背景恐怖,但畢竟只是一個武君三重之人,相信我,我比你更懂女人。”
“好吧。”
墨邪緩緩點了點頭,與月嫵兒相視一笑,“那就多多仰仗月師姐了。”
“好說?!?/p>
與此同時,亂古城中。
鬼醫與蘇夕顏站在一座巍峨漆黑的大殿前,臉上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此時這里已經聚集了無數亂古域的強者、天驕,眼底皆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
“我教給你的,都記住了嗎?”
鬼醫深深看了蘇夕顏一眼,相比于東荒大地,在這亂古域中,所有的欲望都不會被刻意掩飾。
想要在這里生存下去,那就要比別人更狠、更壞、更貪婪。
“嗯?!?/p>
蘇夕顏神色清冷,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畏懼。
今日就是亂古城舉辦丹道大比的日子了,只要有人能夠奪得丹比第一,就能得到那一枚五行晶髓。
當然,蘇夕顏心里清楚,亂古城絕不會隨隨便便拿出這一道通天的機緣,僅僅將其當成一種獎勵。
他們這樣做,一定還有著其他未知的目的。
之前蘇夕顏曾和鬼醫在亂古城外碰到了幾個劫匪,從他們口中聽說了一些關于亂古城的秘密。
如果蘇夕顏所料不錯,亂古城想要找尋一位丹道天驕,很可能是想獨吞那一座靈火秘藏中的機緣。
可他們怕是做夢也不會想到,那里的封印,本就是鬼醫布置的。
只要蘇夕顏得到五行晶髓,就會立馬動身前往那處秘藏,融合第二道靈火。
“快看,是毒王谷的人?。 ?/p>
“那是…黃泉殿傳人,白絕!!”
“等等,那群穿白衣服的是…”
人群中,突然傳來陣陣驚嘩聲。
而鬼醫的眸光,也是落在了那數道白衣身影之上,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驚人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