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許澈說他是來處理徐久久的事情后。
白麓柚還有些慚愧,她想說些“本來該是我們老師的職責,卻還要麻煩您過來”之類的話。
但許澈顯然不太想跟她說這個。
他遞出手里還剩下一半多的雞柳:
“吃嗎?”
白麓柚剛吃完棒冰,她看了眼炸至金黃,上面撒了類似于椒鹽調味料,噴噴香的雞柳。
她本能的咽口水。
然后很堅定搖頭:
“不吃了,吃不下…”
“吃不下了也沒辦法?!?/p>
許澈笑,他隨意的張望兩眼,鎖定了個垃圾桶:“那我去扔了,我也差不多飽了?!?/p>
“…誒別?!?/p>
白麓柚趕緊阻止:“那我還能吃一點的…”
這扔掉也太浪費了吧!
她最見不得這種的事情了。
“吃不完就別買那么多嘛…”
白麓柚說著,又訓誡了聲:“下次少買點?!?/p>
“行?!?/p>
許澈暫且答應了她。
看著白麓柚拿竹簽找油紙包內的雞柳,然后刺下去的認真模樣。
許澈勾唇輕笑。
白麓柚聽到笑聲后,美目微斜,流出橫波仿佛控訴。
這種油炸的食品,好吃是好吃,但吃了肯定容易胖。
可惡,又要胖了,但是好好吃。
壞了,昨天喝了奶茶,今天吃了棒冰、還吃雞柳,肯定要胖死了。但好好吃。
許先生真夠討厭的,壞我減肥大計…但是好好吃。
白麓柚心里腹誹,又輕瞥許澈。
后者仍舊掛著淺笑,注視著她,見她看他,還略微抬了下眉。
白麓柚見他看的細致,便有些怕她的吃相不太雅觀,便稍微斜身,用油紙包蓋住鼻尖一下,再吃也是偷偷的模樣。
——可是許先生又不知道她的減肥大計。
——他只是單純的把好吃的雞柳讓給了自已而已。這么一想的話,也沒那么討厭了。
許澈一笑。
吃吧吃吧。
胖點更漂亮——他仔細研究了這句話。
最后得出結論。
肯定是不對的。
而且說出口后,不管用什么話來補救都未必有用。
比方說,
“你瘦了也漂亮”,就會被回擊“你是說我現在胖咯?”
“你怎樣都漂亮”,也會被質問“那我是瘦還是胖?”
“我的意思是你胖點更好看”,那更糟了,就等著“你的意思還是我胖對吧”這句話吧。
身材是許多女孩子的逆鱗。
對于小白老師來說,也是這樣。
雖然小白老師嘴上說著不在意,可那是她大度,樂意縱容他的口無遮攔。
許澈不能給她心上留刺兒。
于是在他思考再三、再三思考,分析各項案例,研究其中成果后。
最后高情商的得出結論。
別說。
去做。
我都這么熱情的投喂吃的了,你總不能還覺得我嫌棄你胖吧?
身體力行的用行動讓你感知到,我說你胖點更好看這句話,是多么的真心實意。
許澈是老農民,他宣布。
他就是甜菜!!
“干巴嗎?”許澈貼心的詢問。
白麓柚點點頭,雞柳是好吃的,但畢竟是油炸食品,而且味道比較重,多吃了兩口就口干舌燥。
“鏘鏘鏘~”
許澈也從塑料袋里摸出一瓶紅黑配色的飲料:“快樂水,喝吧。”
白麓柚看看可口可樂,再看看一副純真表情的許澈,終于沒忍?。?/p>
“許先生——!”
這也太過分了!
真想讓她胖死嗎???
許澈卻毫無自覺,循循善誘:“放心,無糖的,而且還挺冰的?!?/p>
白麓柚:…
無糖可樂。
就不是可樂了嗎???
“喝嗎?”許澈笑著問。
“……喝。”白麓柚說。
許澈一擰瓶蓋。
聽著汽水開瓶時發出來的那股子令人愉悅的嘶嘶聲。
白麓柚無語凝噎。
她感覺自已就像是被惡魔一遍遍誘惑著的可憐小白兔…
…
湯栗尋找著白麓柚的身影。
她還想跟自已的好閨閨一起看軍訓方陣的。
雖說在這次方陣里,老師幾乎沒有任何工作。
但班主任畢竟是班主任,多少還是要拍攝幾張照片上傳到家長群——柚子姐手機的相機已經落伍了,這時候需要仰仗她。
但是溜了一圈,也沒見到白麓柚的影子。
“小湯。”
湯栗尋到一半,聽到有人喊她。
一瞧。
是主席臺邊,陰涼處的校醫團隊。
喊她的是宋瓷。
信誠作為重高,校醫自然不止宋瓷一人。
宋瓷干的是長白班的,偶爾夜班的工作。
另外一人是常夜班,偶爾白班。
最后一人則是一半白班、一半夜班。
分工十分明確。
但現在校醫團隊里有四個人。
這神秘第四人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學校的心理醫生。
只是為了讓這次之后會登上教育局公眾號的軍訓方陣看上去更加高端——甚至還配備了如此專業的醫療團隊。
所以不僅是上夜班的保健老師被迫加班。
就連心理醫生也臨時被拉來當壯丁了。
心理醫生湯栗還是比較熟的——她之前被迫相親相的煩了,就會去心理健康室里逛逛。
“宋瓷姐?!?/p>
湯栗笑嘻嘻,打了聲招呼后,問:“你瞧見柚子姐了嗎?”
“三木?”
宋瓷不答,反問:“你找她有事???”
湯栗點點頭:
“她待會兒需要我幫她拍照呢!”
宋瓷:“已經不需要了。”
湯栗:“……?”
她沒聽懂,但宋瓷也沒解答。
她招招手:
“你過來?!?/p>
“喔?!?/p>
湯栗一走過去,宋瓷就給她摁在自已座位上了。
順帶著將自已的白大褂一脫,甩她身上:
“你坐這兒?!?/p>
湯栗:“…我坐這兒干嘛?”
“當醫生。”
宋瓷摸了摸褲兜,里面藏了半包煙:“就走個形式——校領導只需要有四個校醫,但誰是校醫,他不在乎。”
湯栗一急:
“不行,我還找柚子姐呢?!?/p>
“放心,你柚子姐跟學生在一塊兒,那是個高年級的學生,不用參加軍訓,他會幫忙拍照的……你待會兒發個消息問問吧?!?/p>
宋瓷淡淡說。
看湯栗疑似還想爭辯點什么。
宋瓷瞇了瞇眼,輕笑:
“小湯啊…”
“…在、在?!?/p>
湯栗被宋瓷那迷人的笑容震懾到——什么叫最迷人的最危險啊。
“你好歹也白喝了我一杯奶茶,不會不認賬吧?”宋瓷問。
“……認、認的?!睖踮s緊說。
“那就坐著!”
“好!”
宋瓷又隨意吩咐了下另外幾位校醫:“照顧下小湯,我四處看看風景。”
校醫的年紀都比較大。
除了宋瓷以外,最有活力的也超過五十歲。
但聽到宋瓷的話后,他們都紛紛答應。
看宋瓷離開,他們更是大松一口氣。
相較之下,那是越看湯栗越可愛,越看湯栗越順眼。
“小湯啊?!?/p>
心理醫生率先起手:“聽說你又去相親了?”
湯栗:…
那大爺跟大媽最愛的就是這種話題,校醫也是這個年紀,同樣無法例外。
“哎呦,相的怎么樣?”
“沒相好?”
“那可得抓緊啦…”
湯栗無趣的撇撇嘴。
有什么好抓緊的,而且這種事情也急不來呀。
“柚子姐那么漂亮,還不是相不到中意的對象?”湯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