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朝那邊走過去。
工作人員迎上來，把她帶到化妝區。化妝師動作很快，二十分鐘就搞定了。
她照了照鏡子，比自已化的好。
等下她要多拍幾張照片。
造型師遞過來一條藍色的吊帶長裙，料子很軟，裙擺及地。
換好衣服出來，導演已經在等了。
“周小姐，”他笑著指了指旁邊，“這位是這次合作的男演員，許宸。”
周穗穗順勢看過去。
男演員？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光里，五官干凈，氣質溫和，白襯衫松松垮垮穿著，露出一截鎖骨。
許宸沖她點了點頭，笑起來有點靦腆：“周小姐，多多關照。”
周穗穗彎了彎嘴角：“你好。”
導演開始講今天的拍攝內容。
“簡白七夕系列，一共要拍三組，”他翻開本子，和周穗穗詳細說了拍攝細節。
隨即看向她：“第二組需要親密一點，可以嗎？”
周穗穗點頭：“可以。”
旁邊咳了一聲。
她沒轉頭。
余光瞥見是陳泊序。
第一組拍得很順利。
許宸很專業，該看鏡頭的時候看鏡頭，該看她的時候看她。周穗穗配合著，該笑的時候笑，該低頭的時候低頭。
導演喊卡的時候，還夸了一句：“很好很好，拍的很好。”
周穗穗心里不那么緊張了。
第二組開始。
許宸在沙灘椅上坐下，周穗穗按照導演的要求，側身靠過去，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好….就這樣…..保持住。很好——”導演盯著監視器，“周小姐，頭再往他那邊偏一點，對，親密一點。”
周穗穗動了動，調整姿勢，許宸的手搭在她腰上。
“很好…..許宸，你低頭看她…….對，不太動——”
快門聲響起。
周穗穗維持著那個姿勢，靠在許宸肩上，盯著鏡頭。
“再來一組，”導演說，“許宸，你湊近她一點，對，就是那種要親她但沒親到的感覺——”
許宸低下頭，距離拉近。
粉好厚，她近看也這樣嗎？
上鏡真的吃妝。
快門又響了。
“很好！換下一個——”
周穗穗剛想坐直。
“行了。”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不高。
但整個沙灘都安靜了。
所有人轉頭。
陳泊序站在監視器邊上，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屏幕上。
導演愣了一下：“陳總，這組還沒拍完……”
“我說行了。”陳泊序打斷他。
導演的話卡在喉嚨里。
全場安靜了下來。
周穗穗左右看著情況。
陳泊序的目光掃過來。
落在她臉上。
“過來。”他說。
叫她？
煩死了，活爹。
周穗穗站起來，朝陳泊序走過去。
裙擺在沙灘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他。
海風吹得她頭發有點亂。
“干嘛？”
陳泊序低頭看著她。
“拍完了。”
周穗穗愣了一下。
“有三組呢，”她說，“導演說還要拍——。”
她回頭看了一眼。導演正站在原地，表情微妙，對上她的視線，立刻移開目光。
許宸還坐在沙灘椅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泊序，最后低下頭，玩起了手機。
工作人員們低著頭，假裝在忙手里的東西。
靠！
這個世界就沒有傻子！
一個個都超有眼力見。
周穗穗轉回頭，重新看向陳泊序。
“你干嘛不讓我拍？”她問。
陳泊序伸手。
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
動作很輕。
周穗穗渾身一僵。
“你——”
“后面那組，”陳泊序打斷她，聲音不高，“換人拍。”
周穗穗愣住。
“換誰？”
陳泊序看著她。
沒說話。
周穗穗盯著他看了兩秒。
腦子里忽然冒出個離譜的想法。
“你該不會是想——”
“嗯。”陳泊序說。
周穗穗愣在原地。
“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陳泊序站在她面前，黑色襯衫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帥是挺帥，但是…..陳泊序。
拍這種東西？
“你行嗎？”她問。
陳泊序沒回答。
旁邊導演已經小跑過來，臉上堆著笑：“陳總親自上？那太好了太好了，這個感覺肯定不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往后招手：“快快快，幫陳總上妝。”
工作人員立刻動起來。
靠！原來他們都聽著呢。
周穗穗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化妝師拉走了。
補妝，整理裙子，頭發重新吹了一遍。
五分鐘后，她重新站在鏡頭前。
陳泊序已經站在那邊了。
他穿著那件黑色襯衫，袖子還是卷著。攝影師正跟他說什么，他微微低著頭，眼神平淡。
周穗穗走過去。
導演迎上來：“周小姐，這次是拍視頻，陳總會一下子把你抱起來，你盡量向后仰頭，把脖子和鎖骨露出來，身體舒展一點，明白嗎？”
周穗穗點頭。
“好，那準備，各就各位——”
周穗穗站到標記好的位置。
身后傳來腳步聲。
陳泊序走到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周穗穗抬頭看他。
陳泊序低頭，目光從她眼睛慢慢滑下去，落在她鎖骨上，又滑回來。
“3！2！1！Action——”導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下一秒，陳泊序伸手。
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穿過她膝彎。
周穗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抱了起來。
騰空的一瞬間，她本能地雙腿夾緊他的腰。
兩條腿跨在他腰側。
陳泊序的手托在她臀下，掌心貼著裙擺。
她比他高出一截。
周穗穗低頭看他。
他仰著頭。
周穗穗的心怦怦直跳。
這是她想象中的愛情，大學時候，她就幻想過有這樣一個人，這樣抱著她。
海風吹過來，吹亂她的長發。
幾縷發絲拂過他的臉。
周穗穗被冷風吹得清醒了點。
他抱的對嗎？
導演是這么說的嗎？
不管了。
她往后仰。
身體向后舒展，長發垂落下去，露出整截脖頸和鎖骨。
陽光落在她皮膚上，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陳泊序托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
他往前邁了一步。
抱著她，慢慢轉了一圈。
裙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藍色的裙角被海風吹起，纏在他腿上。
周穗穗仰著頭，看著頭頂的藍天。
陽光有點刺眼。
她閉上眼睛。
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卡！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