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婆婆!”
歲歲看著那封信,小嘴巴一癟,豆大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的小拳頭,緊緊地攥著,小小的身體因為憤怒和焦急而微微發抖。
“師祖婆婆是騙子!她是大騙子!”
“她明明答應過我,要一直陪著我的!”
“她怎么可以一個人偷偷跑掉!”
小丫頭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極了。
她沖過去,一把搶過那封信,三兩下就撕了個粉碎。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師祖婆婆是我的家人!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我要去找她!我現在就要去找她!”
歲歲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往外跑,那副小小的、倔強的背影,看得人心都碎了。
“歲歲!”
江海峰一個箭步沖上去,從后面將女兒一把抱住。
“爸爸知道你擔心師祖婆婆,但是你冷靜一點!”
“昆侖山那么大,你這樣跑出去,我們去哪里找?”
“哇——”
歲歲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哭得更兇了。
林晚也走了過來,她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后背,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滿是心疼。
“歲歲,不哭。”
“媽媽答應你,我們一起,去把師祖婆婆找回來,好不好?”
“嗯!”
歲歲抽噎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睛雖然哭得又紅又腫,但那眼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決定既已做出,剩下的,便是行動。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探險。
而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緊急營救。
江海峰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云若水信里說的“九死一生”,絕不是危言聳聽。
能讓活了上千年的師祖都感到棘手的地方,其兇險程度,可想而知。
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立刻拿起了桌上的軍用保密電話,開始調兵遣將。
“雷鳴嗎?是我。”
“給你半天時間,召集‘猛虎’最頂尖的十二名隊員,每個人,都給我配上最新的外骨骼動力甲和電磁脈沖武器。”
“另外,聯系后勤,我需要三架能夠適應高原和強磁場環境的,最新型的‘玄鳥’運輸機。”
掛斷電話,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霍老哥,是我,海峰。”
“我需要你幫個忙,我需要你們公司研發的,最先進的單兵維生系統,深層地質探測儀,還有能夠抵御零下七十度低溫的特種纖維作戰服。”
“對,越多越好,我等下讓雷鳴去你那兒取。”
“九爺,是我。”
“昆侖,你知道多少?”
“好,我需要你手底下,最懂風水堪輿,最擅長破解古墓機關的‘土夫子’,給我找兩個最頂級的來。”
“錢不是問題。”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地鋪開。
整個京城,乃至全國最頂尖的資源,都因為江海峰的幾個電話,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雷鳴那邊,行動效率極高。
不到三個小時,十二名全副武裝,眼神銳利如刀的“猛虎”特戰隊員,就已經在四合院門口集結完畢。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一套充滿了科幻感的、黑色的外骨骼動力裝甲,背后背著巨大的裝備箱,里面裝滿了各種聞所未聞的黑科技武器。
霍震天那邊,更是直接派了一整個運輸車隊,拉來了足以裝備一個加強連的頂級探險設備。
從高能量壓縮餅干,到可以循環制氧的頭盔,應有盡有。
九爺那邊,也派來了兩個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眼神卻異常精明的老頭。
一個叫“尋龍張”,一個叫“卸嶺李”,據說祖上都是摸金校尉,手里有尋龍點穴的真本事。
他們還帶來了一堆看起來神神叨叨的東西。
什么黑驢蹄子,糯米,墨斗線,甚至還有幾張畫著鬼畫符的黃紙。
用他們的話說,昆侖那地方,邪門得很,科學有時候,還真不如老祖宗的玩意兒好使。
秦衛國也聞訊趕來,他沒有去,但他將自己醫院里最好的便攜式醫療設備,全都打包送了過來,組成了一個小型的移動醫療站。
整個四合院,一時間變得熱鬧非凡,像一個戰前的軍事基地。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為這場未知的、兇險的旅程,做著最后的準備。
夜幕降臨。
所有的物資和人員,都已經裝載上了運輸機。
明天一早,他們就將出發,前往那片神秘的,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土地。
出發前的最后一晚。
四合院里,異常的安靜。
歲歲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爸爸媽媽講故事。
她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著小臉,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她的手里,攥著三枚已經包漿了的、古老的銅錢。
那是云若水離開前,留給她的,神醫谷用來占卜問卦的“天機錢”。
小丫頭猶豫了很久。
她知道,天機不可泄露,強行窺探,必遭反噬。
但她,實在是太擔心師祖婆婆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三枚銅錢,捧在手心里,輕輕地合上。
嘴里,默念著神醫谷古老的占卜心法。
然后,她將銅錢,往石桌上,輕輕一撒。
“叮鈴當啷。”
三枚銅錢,在石桌上翻滾,跳動,最后,停了下來。
一個離,一個坎,一個艮。
下下卦。
歲歲的小臉,瞬間就白了。
她看不懂復雜的卦象,但她能感受到,從那三枚銅錢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冰冷的、代表著死亡的黑色死氣!
“歲歲,怎么了?”
江海峰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后,將一件厚厚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歲歲回過頭,看著爸爸那張關切的臉,眼圈一紅,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撲進爸爸的懷里,小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爸爸!我算了一卦……”
“卦象說……大兇!”
“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