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的嘲諷聲,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桌布下每個人的心上。
雷鳴氣得雙眼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跟那幫雜碎拼命。
但江海峰只是冷冷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只囂張的戰靴,對著雷鳴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他知道,現在沖出去就是送死。
敵人在明,他們在暗,雖然被困,但這小小的桌布,也是他們唯一的優勢。
“刺啦——”
頭頂,傳來了戰術匕首割劃布料的刺耳聲音。
敵人,開始動手了。
他們顯然失去了耐心,準備用最直接的方式,撕開這個“烏龜殼”。
一道光線,從被劃破的口子里射了進來。
就是現在!
就在桌布被劃開一個巨大口子的瞬間,江海峰突然而起!
他沒有選擇開槍,因為在這么近的距離,跳彈很可能會誤傷到身邊的歲歲和戰友。
他選擇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順著那道裂口猛地竄了出去,手中的桌布并沒有丟掉,而是在他手腕的抖動下,像一條巨大的蟒蛇,瞬間纏住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外骨骼戰士的脖子。
那名戰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一黑,脖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勒住。
江海峰怒吼一聲,腰腹發力,猛地一絞!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即便有外骨骼的保護,那名戰士的頸椎,還是被這股恐怖的絞殺力硬生生折斷了。
“動手!”
雷鳴等人緊隨其后,如同猛虎下山,從桌布的各個破口處沖了出來,與那些還在錯愕中的敵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場慘烈的近身肉搏戰,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廢墟中,瞬間爆發。
然而,戰斗的形勢,并不樂觀。
這些敵人身上穿著的外骨骼裝甲,防御力高得驚人,力量也遠超常人。
雷鳴卯足了勁,一記鐵拳狠狠地砸在一名敵人的胸甲上,只發出了“鐺”的一聲悶響,火星四濺。
敵人只是晃了晃,而雷鳴自已,卻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腕一陣發麻,虎口都裂開了。
“草!這什么鬼玩意兒!跟個鐵罐頭一樣!”雷鳴罵罵咧咧地后退一步,甩了甩發麻的手。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清脆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響起。
“雷叔叔,打他們的‘鳩尾’和‘氣海’!”
“那里是鐵殼子的連接縫隙,也是人的死穴!”
說話的,正是趴在江海峰背上的歲歲。
在她的“天眼”視野里,這些穿著外骨骼的敵人,就像是一個個發光的人體模型。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們身上能量流動的軌跡,以及外骨骼裝甲上,那些因為結構需要而不得不存在的、極其微小的能量薄弱點。
而這些薄弱點,竟然與人體的一些重要穴位,驚人地重合!
歲歲的小手里,不知何時已經捏住了幾根特制的、比普通銀針要粗上幾分的加長金針。
這是她專門用來對付皮糙肉厚的野獸的,沒想到今天用在了這些“鐵罐頭”身上。
江海峰與一名敵人纏斗在一起,他利用自已靈活的身法,不斷閃避著對方勢大力沉的攻擊,同時為背上的女兒,創造著轉瞬即逝的攻擊機會。
就在敵人一拳揮空,露出側腰空當的瞬間。
歲歲的小手閃電般一揮!
“咻!”
一道金光閃過。
那根特制的金針,仿佛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敵人外骨骼腰部的軟連接縫隙之中,深深地扎進了他腰間的“帶脈穴”。
“呃……”
那名原本還兇神惡煞的敵人,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眼中的紅光迅速暗淡下去,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轟然倒地,再也沒了聲息。
一擊斃命!
江海峰和歲歲,這對父女的配合,簡直默契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
一個負責拉扯、防御、創造機會,如同最堅固的盾。
一個負責觀察、指揮、一擊必殺,如同最鋒利的矛。
他們在宴會廳的廢墟中,如同一對在刀尖上起舞的舞者,殺出了一條血路。
雷鳴等人見狀,也立刻改變了戰術。
他們不再跟敵人硬碰硬,而是按照歲歲的指點,專門攻擊那些“鐵罐頭”的關節和縫隙。
一時間,戰場上的形勢,發生了驚天的逆轉。
原本還占據絕對優勢的外骨骼戰士們,此刻卻像是被找到了命門的巨龍,一個個憋屈地倒下。
站在二樓護欄上觀戰的“毒蝎”,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趴在江海峰背上,如同戰場精靈般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已引以為傲的、耗費了無數資金打造的超級戰士,為什么會在一個三歲奶娃的面前,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
“毒蝎”氣急敗壞地嘶吼著。
江海峰沒有戀戰,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他背著歲歲,在雷鳴等人的掩護下,一路沖殺,直奔宴會廳的主桌。
那里,林滄海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是他們離開這座島嶼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