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這一跪,比之前任何人的下跪都來得更加震撼。
因為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個人,更是這座未來之城,是那個在幕后掌控著無數(shù)財富與權力的神秘組織。
這一跪,代表著絕對的臣服。
代表著西方科技在東方古老智慧面前,徹底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會場里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記錄下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
禿鷲在監(jiān)控室里,看著屏幕上那個重新站起來的大老板,看著那個被萬人敬仰的小娃娃,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舞臺上,歲歲因為耗盡了最后一絲“氣”,小臉白得像一張紙,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閨女!”
江海峰像一頭獵豹,瞬間沖上舞臺,在歲歲倒下的前一秒,穩(wěn)穩(wěn)地將她抱進了懷里。
“爸爸……”
歲歲趴在爸爸寬厚的肩膀上,聞著那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虛弱地笑了笑。
“我贏啦。”
“嗯,咱們贏了。”
江海峰的眼眶紅得厲害,他緊緊抱著懷里這個比全世界都珍貴的寶貝,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爸爸為你驕傲。”
大老板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他沒有去管那些沖上來想要給他檢查身體的醫(yī)療團隊。
而是用一種極其莊重的語氣,對著身后的人吩咐道。
“信守承諾。”
“把我們的……不,把神醫(yī)谷的東西,還給它的主人。”
很快,兩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抬著那個巨大的防彈玻璃展柜,走上了舞臺。
“咔噠。”
電子鎖打開。
那半張充滿了神秘與罪惡的《天醫(yī)寶典》下卷,終于重見天日。
大老板親自拿起那張泛黃的羊皮卷,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江海峰面前。
“物歸原主。”
江海峰沒有接。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歲歲。
歲歲從兜里掏出了另一半被她保護得很好的上卷。
當兩張殘卷靠近的那一刻。
異變再生!
只見那兩張看似普通的羊皮卷,竟然同時散發(fā)出了柔和的金色光芒。
它們像是兩塊異極的磁鐵,自動吸附在了一起。
上面的裂縫,竟然完美地融合,找不到一絲痕跡。
一張完整的《天醫(yī)寶典》,時隔百年,終于再次合璧!
緊接著。
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張合二為一的羊皮卷,竟然緩緩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一道道金色的古文字,從書卷上流淌出來,在空中組成了一幅巨大的、立體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一個穿著青色道袍、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者,緩緩現(xiàn)身。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包含了整個宇宙。
“后輩弟子,見信如晤。”
老者的聲音,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時空,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歲歲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師祖爺爺!”
那正是神醫(yī)谷的創(chuàng)派祖師!
“百年前,西學東漸,我知時代大勢不可逆,故派我最得意的弟子‘鬼手’,攜《天醫(yī)寶典》下卷遠赴泰西之地。”
“并非叛逃,實為臥底。”
“我命他習西醫(yī)之長,探人體之秘,以期有朝一日,能將中西醫(yī)理合二為一,創(chuàng)不世之功,解眾生之苦。”
“奈何,人心叵測,利益熏心。”
“鬼手雖創(chuàng)立‘蛇影’,傳我醫(yī)道,卻被西方的資本與政客利用,淪為他們謀取私利的工具,最終客死他鄉(xiāng),郁郁而終,再也無法歸根。”
“而他留在西方的血脈后人,也逐漸忘記了祖師的囑托,被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將救人的醫(yī)術,變成了害人的毒術。”
影像中的師祖長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悲憫和失望。
“今日,寶典合璧,便是我神醫(yī)谷清理門戶之時。”
“也是我東方醫(yī)道,重現(xiàn)光明之日。”
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
原來,根本沒有什么叛徒。
有的,只是一個被扭曲了的偉大理想,和一段被塵封了百年的悲壯歷史。
臺下的大老板,也就是“鬼手”的血脈后人,聽到這里,早已是老淚縱橫,長跪不起。
他對著空中的影像,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不肖子孫,愧對先祖!”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已用盡了下卷里的所有方法,最終卻把自已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因為,醫(yī)道,從來都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心術不正,終將被醫(yī)道反噬。
“將所有與‘蛇影’組織有關的高層,全部拿下!”
大老板站起身,對著手下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他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主辦方高層,看著那個癱倒在地的禿鷲,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從今天起,‘蛇影’不復存在。”
“未來之城,將改組為‘全球中西醫(yī)結合研究中心’,永遠與華國神醫(yī)谷交好,共同為全人類的健康事業(yè)而努力!”
隨著他話音落下。
空中的影像,也漸漸淡去。
那本合璧的《天醫(yī)寶典》,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了歲歲眉心的紅蓮印記之中。
它找到了自已真正的主人。
一場持續(xù)了百年的恩怨,終于在這一天,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