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苑內。
一個幽靈在收割人頭,他一手拎著刀子,一手拎著一個腦袋。
一個個黑衣打手身子一軟,隨即立刻消失無蹤。
只有地下的一道血水,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傅斬清掃完在景苑內四處找尋什么的打手后,徑直往正堂走去。
賴氏四龍正和寶德道長、張天舒打的激烈。
啪!!
一顆腦袋從外面飛進來,落在人群正中心。
正臉朝上。
賴家聲低頭一看,駭了一大跳!
“鹿少爺!!”
這一嗓子把其余的賴氏兄弟驚的俱都停手。
他們有點不信,鹿少爺不是在外面洋汽車里等著日女嗎?
怎么就突然死了?
賴家起用腳尖撥動腦袋,和鹿鳴章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正好對上。
“啊!真是鹿少爺。事情大發了!”
歘!
他的話還在嗓子里響動,腦袋就飛了起來,滾落到鹿鳴章的頭顱邊。
賴家聲甚至來不及為死去的兄弟哭嚎,一個身影就撲殺過來。
賴家名急忙抬腿,去救大哥,意圖用自已的護身罡煞去擋傅斬這一刀。
只是...
噹!
猩紅的刀芒徑直切斷他的右腿。
什么護體罡煞?!
在狂暴力量,以及傅斬猩紅罡煞面前,只是讓刀鋒遲鈍一些罷了。
“啊啊!!逃,快逃!!”
賴家名如何也想不明白,這一刀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眼前的家伙恐怖到令人顫栗。
他簡直不是人!!
該死的鹿鳴章,到底惹了什么人?
“逃?”
傅斬冷笑一聲。
“徒勞罷了。”
他身影在正堂里不停移動,一個個人影倒下,很快就輪到賴家名,他一個大宗師竟和其他人沒有太多區別,掙扎數次后,被一刀砍下人頭。
臨死前,賴家名不甘狂吼:“你到底是誰?讓我死個明白!”
“傅斬!”
“...我冤!!!”
傅斬殺完人后,開始把尸體一個個收起來,剛剛和大旋兒碰面,沒想到就有這么多人自已送上門。
尸體清理干凈后,傅斬請寶德道長去休息,坐在張天舒對面:“鹿家在什么地方?”
張天舒氣息還未徹底穩定,胸口起伏,頗有聲勢:“鹿家勢力極大!你要去斬草除根?整個魔都,恐怕都難容你。”
傅斬:“你已經把理由都為我找好了。勢力很大,更要斬草除根!”
“難道留著他們一直來騷擾我,暗殺我?”
張天舒清楚自已勸說不了傅斬,更無法動搖他的意志。
“鹿澤有三處豪宅,公租界北巷街132號公館,455號公館,公租界田南道33號。我不確定他會在哪兒住宿。”
“地圖。”
傅斬拿過地圖,闖入夜色。
諸葛照嵐、王冕、姜波返回后,在宅子里嗅到很濃厚的血腥味。
他們立馬警惕起來,在正堂見到張天舒,才知道不久前,發生過什么。
“可惜,否則可以和會長一同廝殺。”
“這些家伙好大的膽子,追求不成,竟想行兇殺人。張小姐,還有寶德道長,你們沒事吧?”
“會長出去,肯定是去清理首尾,這等小事兒應該讓我們來。”
張天舒看著三人:“我們都沒事。傅斬離開前,讓你們把成立中華精武會的事給我說說,他極力邀請讓我也加入其中。”
三人不疑有他。
王冕拿出自已記錄名單的紙,說起中華精武會成立的那天,那酒,那人,那客棧,那些話,還有那豪氣。
張天舒攥緊手指,恨不得親臨當晚。
她從小習武,向往的從不是什么王妃,當什么金絲雀,而是刀劍風霜豪杰女俠。
“把我的名字加上。”
“等會長回來吧!”
“等什么等?他回來已不知何時,那時我早已睡下。今天入會,明天入會,差別極大,你不要誤了我的時辰。”
“...那好吧!”
......
......
深夜。
魔都青幫,本門香堂內,龍頭,長老,各字輩兒的大佬悉數在列。
燭火跳動,將滿屋子人影,拉扯得扭曲變形,好似鬼影。
正中間,高懸的祖師爺畫像面目模糊,冷冷俯視著下方。
三把刀子,躺在畫像之下的香堂邊。
青幫雙龍渾江龍萬霖,獨角龍倪奕君,名聲在外,但真正的龍頭不是二人,而是杜心武爺爺的弟子,孟慶。
這位龍頭不怒自威,不住把玩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堂下跪著一個胖大的漢子。
萬霖輕笑一聲:“孟先生,這大半夜的,犯不著吧!黃金榮是有點小錯,但也犯不著用三刀六洞。”
“不就是雙鬼嗎,他固然厲害,但也不能小看我們青幫六千兄弟不是?”
“門下弟子膽子大,起了邪念,想劫點銀子花花,的確該死。”
“雙鬼既然已經把他們都殺了,還用他們的血涂抹一整節車廂,按理說,這氣也該消了。”
杜心武盯著萬霖:“這么說來,你覺得黃金榮販賣煙土、殺人劫財,都沒有錯?!”
萬霖輕笑了一聲:“太子,不要這么氣盛,我沒說黃金榮沒錯,只是說他罪不至死。”
“現在世道那么亂,又是洋人,又是亂軍,弟兄們兜里沒錢也不安穩,可能起了邪心思,咱們當前輩的,懲戒一番就好了,談什么三刀六洞?”
黃金榮急忙大叫:“龍頭,太子,我知道錯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束下面的兄弟們!”
“前些日子,巡捕房總長還說要提拔我做探長,還請龍頭饒我一命,繼續為諸位叔伯兄弟盡心。”
杜心武還待再說,孟慶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黃金榮的確犯了家法,不過,萬霖說的也有道理,如今這個世道亂的很,弟兄們過活都不容易。那就舉手表決,同意執行家法的舉起右手。”
十三個人中,僅有杜心武、倪奕君還有一個長老舉起了手。
孟慶見此,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黃金榮,免了你一刀,還有兩刀,自已插!”
黃金榮急忙磕頭跪謝,他抓起兩把匕首,一把插在肩膀,一把插在肋部。
而后起身,踉蹌著離去。
杜心武緊皺眉頭:“雙鬼絕不會善罷甘休。”
萬霖搖頭晃腦,不屑嗤笑:“太子,都說你膽氣足,連太后都敢刺殺。我看也不過如此嘛,一個雙鬼就把你嚇成這樣。”
“鬼最終還是鬼,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
“他若來找事,你不敢和他放對,就讓他來找我。”
說完,慢悠悠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