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和張靜清幾人返回客棧。
張策、程庭華等人看到傅斬歸來,立刻迎上前。
“程兄,你怎么也起來了?該好好休息才是。”
“你們總算回來了,五爺去尋你們剛離開不久。沒受傷吧?”
程庭華的身體,行動依然有些艱難,韓慕俠在旁虛扶著他。
傅斬緩緩搖頭:“沒什么大礙,倒也需要麻煩一下醫師。”
司荻在客棧旁擔心望著傅斬。
“先進來。”
張策吩咐身邊的王子平:“去請翟百葉、慶江兩位神醫。”
傅斬幾人進入客棧后,司荻去看傅斬傷勢,發現他身上有六七個之多的槍眼,左胸還有一個烏紫的拳印,皮肉往里塌陷,內里應該骨折。
“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
“小傷而已,沒有什么大礙。你身體可好些了嗎?”
“正要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既然想謝,閑時多給我配些藥散。”
司荻輕應一聲。
這時,樓上歇息的翟百葉、慶江兩位醫師帶著弟子下樓,司荻讓出位置,來到客棧外。
很多義士在客棧外歇息。
經蔣飛騰一鬧,他們本就無心睡眠,恰好傅斬幾人歸來,自然就討論起他。
“聽說雙鬼很年輕...還沒有二十。”
“他出名才一年,能有多大。年輕人太氣盛,做成幾樁事,以為自已無所不能。”
“洋人豈是那么好對付的,連五爺都吃癟,別說他了。”
“剛才我聽到張策讓人去叫醫師,逞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看雙鬼受傷不輕。”
“誒,他自已逞能就算了,還拉上津門大俠,天師府高人和單刀李,真是害人不淺。”
“還說什么提振士氣,經過他這么一折騰,士氣更低了,我看啊,等天亮之后咱們哪來的回哪兒去,留做有用之身,再圖將來。”
“年輕人,害人害已。”
“......”
司荻臉色極為難看,只是她性子閑淡,不喜爭端,若是陸明燭在,定然與他們論個高低對錯。
但這些人說的一點無可辯駁,人心真的散了。
她不想再聽,擠入客棧。
翟醫師正在給大圣包扎傷口,大圣體內的鉛子已經取了出來。
接著,翟醫師查看傅斬傷勢,他道:“傅兄弟,你的傷勢有些重,可能會很疼。”
“嗯。”
傅斬面無表情,他知道自已的情況,看起來傷勢很重,換個人怕早躺下了,但他不一樣,他有‘銅皮鐵骨’‘回春之體’,還是入了身合的大宗師。
另外,他還服下了一顆血菩提。
程庭華在旁問道:“你們去干了什么?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莫非遇到了通玄洋人?”
張靜清、霍元甲、李存義、尚云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盡皆大笑。
李存義道:“還是讓小斬說吧!他是最大的功臣。”
程庭華更加好奇了,只是看到翟百葉正在給傅斬取鉛子兒,便沒有開口。
傅斬淡淡道:“我們設伏殺死了通玄洋人。”
“小斬,你...你說什么??我剛才沒有聽清楚。”
程庭華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耳朵,張策瞪大眼睛,王子平、韓慕俠、竇宏等人盡皆懷疑地看著傅斬。
傅斬還待再說,翟百葉憤怒地呵斥他:“閉嘴!天大的事兒也等老夫治過傷再說!!”
天大地大,醫師最大,傅斬只能閉嘴。
當啷,當啷...一個個鉛子兒被取出來。
“左胸肋骨斷了三根,忍著疼,我要給你接骨。”
“嗯。”
翟百葉用炁滲入傅斬體內,慢慢牽引斷骨。
此時,傅斬更不能開口。
程庭華等人在旁抓耳撓腮,去問李存義、霍元甲,這幾人也不說。
他生怕自已聽錯,或者誤會。
傅斬天性嚴肅,不是個愛開玩笑的性子,他不信傅斬會開這種玩笑。
心里如同貓兒抓,奇癢無比。
“咦。”翟百葉突然輕叫一聲:“再慢一步你的斷骨就要錯位和肉長在一起。怎會如此的快?你的身體...”
傅斬:“我...”
翟百葉打斷他:“不要說話,會讓胸腔劇烈震動!我無意探尋你的秘密,你只需聽,勿動勿言。”
老醫師要想活的久,就得如翟百葉,懂得閉嘴,懂得掐死自已的好奇心。
他雖然很想知道傅斬的身體到底為什么會有如此強大的恢復力,但他明智地不去聽。
傅斬只好閉嘴。
“咔!”
驟然,傅斬悶哼一聲,額頭密布汗珠。
翟百葉收手。
“斷骨接上了,不過,你還需靜養,這些烏紫的皮肉已經壞死,直至徹底脫落,新生替代死肉,才算徹底痊愈。”
傅斬拱手:“多謝。”
翟百葉治療過傅斬、大圣,另外的慶江等幾位醫師,也把霍元甲幾人身上的傷治療了一遍。
連帶著醫師都未離開,眼巴巴盯著傅斬。
翟百葉:“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傅斬未言,打開芥子珠,把里面的尸體、人頭都倒了出來。
人頭四處亂滾,足有三四十個,其中一具尸體被劈成了兩半,程庭華看著這具尸體很眼熟。
張策更是上手,把兩半尸體拼接在一起。
這下,尸體的面孔,徹底清晰。
程庭華一怔,接而哈哈大笑,笑聲震天。
這笑聲好似會傳染,客棧內俱是暢快的笑聲。
客棧外的人不知發生什么,急忙起身,擠入里面,但里面人多,什么也看不到,只嗅到濃烈至極的血腥味。
“喂,發生了什么?”
“里面的兄弟,讓我們外面的人,進去看看。”
里面的人自然不會讓出位置,但是消息傳了出去。
“...通玄洋人死了!!被雙鬼,津門大俠幾人一起打死了!!”
“什么?真的假的,不會是雙鬼扯謊吧?”
“扯什么謊,通玄洋人的尸體都在里面躺著,被砍成了兩半。”
“踏馬的,讓我進去看看。”
“.......”
程庭華大感欣慰:“做的好,做的好,我和五爺幾次設伏,想他殺,他都不上鉤,今夜終于死了。”
傅斬道:“他看我們幾人境界低,以為好欺,才把他釣出來。”
“程兄,把他的尸體,吊在客棧外。”
“讓所有人都看看,洋人是不是不可敵?國種是不是不如洋種?”
竇宏擠進來。
“這小事兒,讓我們年輕人來!”
王子平立刻去幫忙。
當一排排洋人頭顱在通玄洋人尸體兩側擺開,很多義士怯懦的心,不知何時已被盡數驅散。
今日斬頭一顆,安弟兄的心;明取賊首十個,揚我等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