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繼母刻薄,又對待她不好,但是出嫁前夜,還是給了一本連環(huán)畫的本子。
說是女子嫁人都要看的,讓她好好學。
那畫上的兩個人大膽程度是她從來沒瞧見過的。
一邊紅著臉,一邊卻又忍不住繼續(xù)翻頁往下看。
原來夫妻倆,是可以做這么多事的啊。
她的目光又不自主的落在床上的蘇妄,顫巍巍的伸出手,碰了碰他耳邊的鬢發(fā)。
溫熱的。
指尖還有些癢癢的。
她挨近了一些,小聲喃喃道:“大伯哥,大伯哥……”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yīng),已是醉倒過去。
沈馨然的膽子又大了一些,跟著爬上去,躺在他的身側(cè),盯著他睡著的容顏。
不過也就僅限于此。
更大膽的,她就不敢了。
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就已是很幸福的事情。
不料床上的蘇妄無意識的嘟囔了一聲,忽而翻身,沈馨然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一大片陰影籠罩。
緊跟著對方的長臂和大腿就壓在自已身上。
沈馨然連忙捂住從嘴里發(fā)出的一聲驚呼,推了推,發(fā)現(xiàn)對方實在是太沉了,根本推不開。
無比后悔自已方才怎么就頭腦一熱爬上床,還躺在他的身側(cè)。
這下是怎么都說不清了!
“蘇哥哥,蘇哥哥……”她又在他耳邊輕聲喃喃。
對方還是毫無反應(yīng)。
沈馨然苦著一張小臉,只能慶幸。
還好婆婆回娘家了。
公公也喝醉了躺在自已屋子里。
否則要是被別人看見了,這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可偏偏想什么來什么。
門口傳來隔壁鄰居費大娘的大嗓子。
“馨然,馨然——!”
沈馨然頓時慌了神,想要起身,推了推,還是沒能推開。
反倒是令床上的人抱著自已更緊了一些。
她顧不得臉上的緋紅,急吼吼的小聲嚷著:“大伯哥,快點放開我。”
說完后,她自已都傻眼了。
對方是一個已經(jīng)喝醉的人,這個時候說什么,也聽不見的。
門外費大娘還在繼續(xù)嚷道:“馨然,在不在家,我瞅著門開著,我家的醬油用完了,過來勻一點!”
沈馨然不敢回應(yīng)。
萬一說了,費大娘往這個房間走過來怎么辦。
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于是她默默閉了閉嘴。
沒想到那費大娘也是個混不吝的,知道李香蘭已經(jīng)被氣回娘家,這蘇家只有好拿捏的小媳婦沈馨然。
竟然就大著膽子走了進來,先去廚房轉(zhuǎn)了一圈。
借了點醬油,不僅沒走,在屋子里看到殘余的飯菜后,甚至還開始溜達起來。
大聲嚷嚷道:
“奇怪!這桌上怎么有三副碗筷呀?”
“難不成是李香蘭回來了?不對勁啊,還有酒。”
“蘇大祥人呢?”
聽著臥房外傳來費大娘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沈馨然的小臉憋得通紅。
生怕對方推開門。
要是被費大娘看見大伯哥躺在自已床上,可就什么都說不清了啊!
“沈馨然,你在不在家?”
“這醬油我就拿回去了……”
費大娘在房門口停下,先是敲了敲門。
見沒人回應(yīng),透過窗戶紙看見床榻上隱約的身形,覺得有些奇怪。
正打算戳一個洞,仔細瞧瞧時。
身后一只手掌拍了拍她。
嚇得費大娘哎喲叫喚了一聲,差點嚇得魂都飛了出去。
轉(zhuǎn)頭看見是蘇大祥。
臉上醉醺醺的,不過眼睛里恢復了一絲清明,正詫異不已道:
“你這嚷嚷什么?讓人都睡不好覺。”
“還有這是我家,你怎么能直接闖進來。”
費大娘瞧見蘇大祥,有些心虛,露出訕訕的笑容,指了指手上的醬油瓶。
“害!我這不是家里醬油用光了,想要上門問馨然借一點,誰知道在門口嚷了半天都沒人應(yīng)聲。”
“我擔心你們出了什么事,這才進來瞧瞧。”
蘇大祥不耐煩的皺眉,道:“能出什么事,你也借到了,趕緊走吧。”
費大娘卻露出八卦的神情,小眼睛上下掃了一遍。
好奇的詢問:“我剛剛瞅見餐桌上怎么有三副碗筷,怎么?今個兒還有貴客呀?”
蘇大祥瞪她一眼,道:
“你這個婆子管得真寬!我們蘇家的事情,要你多嘴。”
費大娘悻悻的走了,不過邊走還在邊小聲嘀咕著。
真是奇怪啊。
要不是李香蘭回來了,那多出來的那一副碗筷會是誰的呢?
還有這大中午的,沈馨然也不見人影,該不會是出門偷偷會相好了吧?
屋子里的沈馨然不由長舒一口氣。
幸好公公及時趕到,將費大娘給轟走了。
否則以對方那個八卦的性子,恐怕是真的會推開門縫來偷看的。
這時,門外又傳來了蘇大祥的聲音。
“馨然,你是在里頭嗎?”
這一回,沈馨然不能不回應(yīng),裝作一副困頓的模樣。
低聲道:
“是,公公,方才吃完飯有點困,就進來歇一歇,睡得有些沉了,所以費大娘喊我沒聽見,正準備起來。”
蘇大祥很好心道:
“沒事,反正今天家里沒什么活計。”
“你既然累了,就再繼續(xù)好好歇一歇。我的酒也沒醒,也得去躺一會兒。”
沈馨然滿是感激的回應(yīng)。
心道:終于混過去了。
未料,蘇大祥突然提起道:
“對了!你有瞅見小妄嗎?他人怎么不見了。”
沈馨然的目光落在自已床上醉的昏沉的俊朗男子,屏住呼吸。
心緒有些復雜。
鼓足勇氣,聲音還帶著一絲顫音,撒謊道:
“大伯哥說是要回自已家里整理一些東西,晚點好搬過來,就先回去了。”
門外蘇大祥點了點頭,道:“哦,原來如此。行了,你好好歇息。”
沈馨然:“嗯。”
外邊的腳步聲漸漸淡去。
歸于平靜。
平生第一次撒謊的沈馨然小臉已經(jīng)漲紅,深呼吸平息自已的情緒。
她真是有罪!
公公這么相信她,她怎么還欺騙對方。
不過也怪她自已,要是剛才沒有突發(fā)奇想躺在蘇妄身邊,也不至于被對方身子壓住不能動彈。
沈馨然想著未免暴露,還是要趕緊從懷抱里下去才行。
大伯哥應(yīng)該是怕癢的吧。
想到這兒。
她的指尖透過一層薄薄的衣衫往腰間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