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人群中,幾個穿著破舊棉襖、看似憨厚老實的“老鄉”,正推著一輛裝滿蔬菜的獨輪車,混進了基地外圍的集市。
他們看起來和周圍的農民沒有任何區別。
臉上帶著風吹日曬的滄桑,手上滿是老繭,甚至連說話的口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喲,幾位老哥,這菜挺新鮮啊,給部隊送的?”
門口的哨兵笑呵呵地打招呼。
“是啊是啊,長官,俺們聽說今天開運動會,特地送點自家種的蘿卜來,給大伙兒加個菜。”
領頭的一個中年漢子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飄向基地的水源方向。
這幾個人,正是日軍特高課精心培養的精英特工,代號“蝮蛇小組”。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也很惡毒:在基地的飲用水源里投毒。
那種毒藥是特制的生化制劑,無色無味,一旦擴散,整個基地的人都會在上吐下瀉中失去戰斗力。
“只要干成這一票,那個林鋒的部隊就不攻自破了。”
領頭的漢子在心里冷笑。
他以為自已的偽裝天衣無縫。
殊不知,就在他踏入基地警戒范圍的那一刻起,他的腦袋上就已經被標記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危”字。
指揮室里。
林鋒看著大屏幕上被特寫放大的幾張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天網”系統的面部微表情識別功能,早就鎖定了這幾個家伙。
心跳加速、瞳孔異常收縮、眼神游離……
簡直就是把“我是間諜”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老大,要不要直接抓了?”
旁邊的魏大勇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把這幾個鬼子捏死。
“急什么。”
林鋒擺了擺手,手指在控制臺上輕輕敲擊。
“今兒個大家這么高興,正好缺個助興的節目。”
他切斷了基地的對外信號,然后拿起話筒,接通了內部廣播的加密頻道。
“各單位注意,我是林鋒。”
“現在發布一個臨時游戲任務:捉迷藏。”
“有幾只‘老鼠’混進來了,就在C區食堂附近。誰也不許動槍,把他們往F區的糞坑方向趕。”
“記住,要讓他們覺得自已還有機會,別一下子玩死了。”
聽到廣播,原本還在看比賽的特戰隊員們,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慵懶和歡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
……
“蝮蛇小組”的幾個人推著車,小心翼翼地往水塔方向摸去。
奇怪。
怎么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剛才還在那邊那個流鼻涕的小孩,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領頭的特務心里有些發毛。
就在這時,那個小孩突然舉起手中的彈弓。
“啪!”
一顆泥丸精準地打在了特務的腦門上。
“哎喲!”
特務下意識地捂住頭,剛想發火,卻發現那小孩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
“八嘎……冷靜,不能暴露。”
他強忍著怒火,繼續往前走。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剛走過一個拐角,一盆洗腳水從天而降,淋了他們一身。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手滑了!”
樓上的大媽一臉無辜地道歉。
還沒等他們擦干身上的水,路邊突然沖出來一群大鵝,對著他們的屁股就是一頓猛啄。
“啊!滾開!滾開!”
幾個特務被啄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他們想要反抗,想要掏槍,但理智告訴他們,一旦開槍就全完了。
于是,在一種詭異的巧合下,他們被“意外”頻發的狀況逼得不得不改變路線。
左邊有狗咬,右邊有熊孩子扔鞭炮,后面還有幾個喝醉了的壯漢在耍酒瘋。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前面那條通往后山的小路。
“快!走那邊!”
領頭的特務此時已經顧不上投毒了,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邪門的地方。
幾個人慌不擇路地沖進小路。
就在他們以為逃出生天的時候,腳下突然一空。
“啊——!!!”
伴隨著幾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噗通!噗通!噗通!”
幾朵巨大的水花濺起。
不過這水花是黃褐色的,而且味道……極其感人。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的化糞池。
幾個特務在里面拼命掙扎,滿嘴滿臉都是不可名狀之物。
而在坑邊,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
小柚子騎在大黃背上,手里拿著一根長竹竿,笑嘻嘻地看著下面。
特戰隊員們抱著肩膀,一臉看戲的表情。
“嘖嘖嘖,這鬼子也是想不開,非要來咱們這兒找翔吃。”
魏大勇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大屏幕上,這一幕被實時直播了出來。
全基地的戰士和百姓都笑瘋了。
這絕對是本屆運動會最精彩的壓軸大戲!
半小時后。
審訊室。
幾個被沖刷了十幾遍、但依然散發著異味的特務,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了。
都不用上刑,他們就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說!除了投毒,還有什么計劃?”
林鋒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手術刀。
領頭的特務顫抖著,眼神渙散。
“落……落日……”
“什么落日?”
“代號‘落日’……土肥原賢二親自策劃的……針對林長官您的……暗殺行動……”
特務哆哆嗦嗦地說道。
“他們……雇傭了世界頂級的殺手……還有……還有一種特殊的武器……”
林鋒的手指微微一頓。
特殊的武器?
能讓土肥原那個老狐貍這么有信心的,恐怕不是一般的槍炮。
看來,鬼子是被逼急了,準備狗急跳墻了。
“有點意思。”
林鋒收起手術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落下的,究竟是誰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