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俞瑜。
她正蹲在地上收帳篷,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頭,很平靜地說:“我和他或許會領證,但不是因為羨慕別人的愛情,而是因為深愛彼此。”
我看著俞瑜。
心里那股說不清的情緒又冒出來了。
這女人……
她總是這樣。
前一秒還嘴毒得讓人想掐死她,下一秒,卻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幫我解圍,哪怕把自已也搭進去當調侃對象。
周舟笑著接話:“俞瑜姐說得對,不因羨慕而結婚。”
收拾好東西后,我們兩輛車一前一后下了山。
在山腳分道揚鑣。
我開著坦克300,載著俞瑜往家的方向駛去。
她坐在副駕駛,頭靠著車窗,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困了?”我問。
“嗯。”她懶懶地應了一聲。
“那個……俞瑜,今晚我能不能回家住?”
俞瑜眼皮都沒抬:“給個理由。”
“今天是星期六,公司不上班,我一個人回去……好無聊,而且咱倆好久都沒坐一起,好好吃頓飯了。”
俞瑜沉默了幾秒,開口說:“就允許你住到星期一上班。”
“真的?”
“嗯。”她點點頭,“但星期一早上,你必須走。”
“好好好!”我趕緊答應,“星期一早上我肯定走,絕對不賴著!”
雖然習鈺家里睡著也挺舒服,但總覺得……不如在俞瑜家。
她家有煙火氣。
“晚上我們買點菜,自已在家煮火鍋怎么樣?”我提議。
“可以。”俞瑜想了想:“要不等下到超市停一下,把東西買好,回家咱們先補個覺,睡醒了就做。”
“行,等下回家就睡覺,睡醒了就做。”
俞瑜睜開眼,瞪了我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哪兒沒好好說話了?”我一臉無辜,“我說回家睡覺,睡醒了做飯,有問題嗎?”
俞瑜白了我一眼,轉過頭去,沒再理我。
……
我們在超市買好東西,提著大包小包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住在俞瑜隔壁的大姐走出來,看到我們笑說:“小兩口這是置辦年貨去了?”
俞瑜笑說:“今晚吃火鍋。”
我們走進電梯。
“俞瑜。”我叫了她一聲。
“嗯?”
“你剛才……為什么不跟大姐解釋?”
“解釋什么?”
“解釋我們不是小兩口。”
“解釋那玩意兒干嘛?”俞瑜平靜地說:“人家就隨口一說,我要真解釋了,反而顯得矯情。”
電梯緩緩上升。
我低頭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叫了她一聲,“俞瑜。”
“嗯?”
“你說,咱倆現在這樣,像不像剛結婚的小夫妻,周末一起逛超市,買菜回家做飯?”
俞瑜伸手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想你個頭!”
“哎喲!”我故意叫了一聲,“家暴啊!”
“家暴你個頭!”
電梯到了31樓。
“叮”的一聲,門開了。
我提著袋子先一步走出去,回頭沖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打不著!”
俞瑜又好氣又好笑,快步追出來:“顧嘉!你這個大無賴!”
“顧嘉?”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我和俞瑜同時頓住腳步。
錯愕地轉過頭。
只見習鈺站在俞瑜家門口。
“顧嘉!”
她朝我跑過來,撲進我懷里,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臉貼著我的胸口。
“我好想你……”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空氣好像凝固了。
我手里提著沉甸甸的袋子,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轉過頭,看向俞瑜。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懷里的習鈺。
然后,她走上前,從我手里接過袋子,“行了,你就把我送到這里吧,你送習鈺回家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拿出鑰匙打開門。
“砰!”
門被重重關上。
那聲音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愣在原地,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緩緩抬起手,抱住懷里的習鈺。
“你……你怎么在這兒?”
習鈺把臉埋在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這兩天沒我的鏡頭,太想你了,就回來看看,星期一還要趕回蘇州。
我下飛機就去了家里,但家里沒人,我猜你在這兒,就過來了。”
“怎么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人家想給你個驚喜嘛。”習鈺眨眨眼,“怎么,我來了,你好像不開心?”
“怎么會?”我輕撫她的后背,“就是你突然出現,有些意外。”
習鈺笑了,又把臉埋進我懷里:“你說的嘛,堅持不下去了就回來,我想你想得堅持不下去了,就回來了。”
我:“……”
我突然想給自已兩巴掌。
當時情緒到了,就說這話。
現在……真想讓她趕緊回蘇州去。
可她已經來了。
那就沒辦法。
習鈺在我胸口聞了聞,忽然皺起眉頭,“你身上怎么有俞瑜的味道?你們剛才去干什么了?”
看著她那一臉“你是不是背著我干什么了”的表情,我無奈地笑了笑。
女人啊,總是這樣。
任何出現在心愛之人身邊的異性,都會當成假想敵。
“昨晚去露營了。”我解釋說,“杭州有家音樂公司要簽杜林,我們去南山咱們大學經常去露營的地方,給他送行。”
“終于有公司要簽他了?”習鈺激動不已,“這下他終于算是如愿了!”
“走吧,回去了。”
……
我們回到她家里。
一進門,習鈺就說身上黏糊糊的,要去洗澡。
我走到陽臺,點上一根煙。
我盯著江對岸俞瑜家的那棟大樓。
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早上那一幕.......她的嘴唇貼上來,舌尖輕輕掃過……
那種觸感,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我記得很清楚。
濕濕的,軟軟的。
我抬起手,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嘴唇。
那里好像還殘留著一點她的溫度。
“顧嘉?”
習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過身。
她裹著浴巾,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鎖骨滑落。
浴巾只裹到胸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腿。
“你就不能穿個睡衣?”
我把煙頭按在一旁的花盆里熄滅,走過去癱坐在沙發上。
習鈺走過來,依偎在我懷里,撒嬌說:“不要,跟你在一起,穿不穿都一樣,反正該看的地方,該摸的地方你都玩過了。”
我笑罵:“你屁股和胸都露外面了,考驗我定力呢?”
習鈺嘿嘿一笑,仰起臉看我:“要是忍不住就玩唄,我又不是不給你玩。”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
這丫頭……我真是應付不來。
習鈺拿過茶幾上的手機,在我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浴巾因為她動作滑開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膚。
反而更顯得誘惑。
她點開微信,一條語音消息跳了出來:
“習鈺,我也沒想到那個王八蛋喊你過去,是讓你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