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這……這就掛這兒了?
我眼睛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趕緊挪開視線。
但拖把要擦墻啊,那掛鉤就在鏡子旁邊。
我猶豫了幾秒,硬著頭皮,伸手把那兩片單薄的布料從掛鉤上取下來。
我正扭頭想找個干凈的臺面,俞瑜忽然就沖進來,臉上有點急:“等一下!我東西忘拿……”
話卡在喉嚨里。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
我捏著她的內褲和胸罩,僵在原地。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時間好像靜止了。
浴室里只剩下排風扇“呼呼”的聲響。
俞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朵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我感覺手里的布料突然變得燙手。
“那個……”我干巴巴地開口,試圖解釋,“我想擦墻……這個擋著了……我就……”
“顧嘉!”
她的眼神從震驚變成羞憤,最后凝聚成一股殺氣。
“你聽我解釋!”我趕緊把手里東西往旁邊洗手臺一扔,舉起雙手,“我是要擦墻!真的!掛鉤在那兒,我得拿下來才能擦!”
俞瑜死死盯著我,眼睛瞪得溜圓,臉還紅著,但眼神里那點殺氣一點沒散。
顯然,她一個字都不信。
我嘆了口氣。
這解釋看來是沒用了,便伸手解褲腰帶。
俞瑜的眼神瞬間從羞憤變成了驚恐,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后跳了半步,一把抄起靠在墻角的另一把拖把,雙手緊緊攥著桿子,橫在胸前。
“你……你要干什么?!”她拿拖把懟我,“你要是敢亂來,我……我先殺了你,再自殺!”
“我真的是要擦墻!”
我一邊解皮帶,一邊氣呼呼地說:“我就是想把你那玩意兒拿下來放一邊,真沒想著拿你內褲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你要是不信……”
我扯開皮帶,褲腰松了下來。
“我就把我內褲也脫了,你也摸摸,咱倆就當扯平了!”
“顧嘉!你……你混蛋!”
俞瑜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手里的拖把“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她沖過來,一把抓起洗手臺上的內衣和內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沖出浴室。
“砰!”
主臥門被狠狠甩上,震得墻皮都顫了顫。
“嘁。”
我撇撇嘴,慢悠悠地把牛仔褲提起來,扣好皮帶。
對這種死要面子的高冷御姐,就得用這種無賴的手段。
心里那點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欺負她,真的很快樂。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拖把,繼續哼著小曲,慢條斯理地擦拭浴室墻磚和鏡面上的水珠。
大概過了幾分鐘,主臥的門打開。
俞瑜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臉已經不紅了,但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她盯著我,不說話。
我正擦著洗漱臺,頭也沒回:“干什么?反悔了?想摸我內褲?晚了,我已經穿上了。”
“顧嘉,”俞瑜咬牙切齒,“等你有錢了就趕緊走。”
“你以為我想住這兒啊?”我轉過身,給了她一個大白眼,“還不是因為窮,否則我才不想看你的臉色呢。”
俞瑜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了幾下,最后只擠出三個字:“無賴。”
說完,她轉身走回書桌。
我愣了一下。
原以為她會破口大罵,讓我滾出去。
結果只是罵了句“無賴”。
這女人,涵養倒是真好,氣成那樣還能控制住情緒。
我搖搖頭,繼續擦鏡子。
剛擦了兩下,浴室門口又傳來動靜。
我一扭頭,俞瑜又回來了,正死死盯著我,眉頭緊鎖。
“又干嘛?”我被看得心里發毛,“反悔了?真想摸我內褲?”
俞瑜沒接話,只是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很嚴肅地問:“我電腦上那個宣傳頁面,是你做的?”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我點頭,“怎么了?”
“你做的?”俞瑜的語氣里充滿了質疑和嫌棄,“你居然能做出那種宣傳頁面?”
我白了她一眼,轉過身繼續擦洗手臺:“你這叫什么話?說得像我做出來很奇怪似的。怎么樣,那頁面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俞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最后別開視線:“嗯……也就……還行。”
我忍不住笑了。
這死傲嬌。
明明我做的東西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就是死撐著不承認。
俞瑜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
“看什么看?”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想讓我幫你洗內衣內褲啊?不可能,想都別想。”
“滾。”
俞瑜翻了個白眼,“你怎么會做這種宣傳頁面的?風格、理念、甚至細節處理……都不像是隨便玩玩能做出來的。”
“我說過了,我在杭州上班的地方就是做長租公寓的,會這個很正常。”
俞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顧嘉,你設計的風格,和棲岸的風格完全一模一樣,所以……”俞瑜盯著我的眼睛問,“你是不是在棲岸上過班?”
“在運營部門干過一段兒時間,現在累了,就辭職出來轉轉。”
俞瑜眼睛瞬間亮了。
“難怪你設計的風格和棲岸那么像!”她瞪了我一眼,埋怨說,“每次我談起棲岸,你都裝作不相干。”
“沒什么想說的,”我繼續擦洗手臺,“我已經離職了,那里已經跟我沒關系。”
“那你跟我說說,”俞瑜湊過來,一臉八卦的興奮,“棲岸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業務能力還行,”我淡淡地說,“最重要的是,長得很帥。”
我一邊擦拭洗手池,一邊看了眼鏡子。
確實帥。
俞瑜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怎么個一般法?他多大年紀?長得怎么樣?是不是很有想法?他……”
“你有完沒完?”
我打斷她,語氣不自覺地沖了點。
“我都辭職逃出來了,你就別問那么多了行不行?煩不煩?”
俞瑜被我吼得愣了一下。
她看了我幾秒,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回書桌前。
我收拾完浴室,走到客廳,對她說:“我先睡了。”
“嗯。”俞瑜頭也沒抬。
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點過意不去。
她只是好奇,我沒必要把對艾楠、對“棲岸”的怨氣撒在她身上。
“那個……”我張了張嘴,想道個歉。
“我繼續加班了。”俞瑜頭也沒回。
得,還是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