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沒帶身份證行不行?”我試探著問前臺。
“不好意思先生,按照規定,必須出示有效身份證原件登記才能入住。如果您身份證丟失了,需要去派出所開個臨時身份證明。”
我:“……”
開證明?
這大晚上的,我可不想再去派出所。
操!
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憋著一肚子火回到車上,用力甩上車門。
“嘭!”
現在怎么辦?難道又回車里窩一宿?
不行,那太難受了。
掏出手機,想給俞瑜打電話,讓她把我身份證送過來。
手指懸在撥號盤上,我才反應過來……
我根本沒留她電話!
我在車里翻找著,希望能找到她的聯系方式。
在手扶箱里扒拉了半天,除了幾張加油小票和半包紙巾,只找到一張皺巴巴的物業停車單。
上面打印著地址:渝中區御景江山3號樓3101,俞瑜。
這應該是她家的地址吧?
我捏著這張單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發動車子,往物業單上的地址駛去。
到了小區地下停車場,在里面慢悠悠地轉著找車位。
轉著轉著,我眼睛一亮——我那輛坦克300,停在一個角落里!
這下沒錯了,她果然住這兒。
坐電梯上到31樓,站在3101門口,敲了敲門。
我忽然想起,大學時來過這里。
“叮咚——”
里面傳來腳步聲,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
俞瑜穿著一身粉色的珊瑚絨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
她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嗨,我……”我扯出個笑,想說明來意。
下一秒,她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驚恐,“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俞瑜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錢我都借你了!你居然跟蹤我?!你想干什么?!快走!不然我報警了!”
“誰跟蹤你了!我身份證落我車上了!我來拿身份證!”
“沒跟蹤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我在你車里找到的物業單,上面有你的地址!”我把物業單從褲兜里掏出來,“你自已看!”
“……”
里面沉默了幾秒,隨后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我把物業單從門縫里塞進去。
可手還沒來得及抽出來,她忽然用力關門。
“啊——!”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我慘叫一聲,猛地把手抽了回來,連連后退幾步,在樓道里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腕直抽冷氣。
“砰!”
房門徹底關死,還傳來了反鎖的“咔噠”聲。
我疼得齜牙咧嘴,火氣“噌”地沖上了頭頂。
“俞瑜!我操你大爺!”我對著房門怒吼,“你他媽有病吧?!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癥?!”
氣到極點,我沖上去用力拍打著厚重的防盜門。
“嘭!嘭!嘭!”
“俞瑜,你有本事夾人,你有本事開門啊!”
拍了七八下后,房門“唰”地一下又被拉開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拎到面前,怒氣沖沖地瞪著她:“你有病是不是?”
我們臉對臉,距離不到五厘米。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素顏的臉看起來很清爽。
能聞到她身上剛沐浴過的清香。
俞瑜被我揪著衣領,氣得胸口起伏,毫不示弱地瞪著我:“你大半夜的跑來敲獨居女人的門,誰看了不害怕?!”
“我對你沒興趣!”
我咬著后槽牙,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她。
“我顧嘉雖然貪財好色,但也不是什么肉都往嘴里塞,尤其是你這種……”
我頓了頓,說了句違心的話:“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我更沒興趣!”
其實,她很漂亮。
借著門口的燈光,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卸了妝后依舊白皙清秀的臉龐,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頸邊,帶著一種居家的柔弱感。
她的身材很高挑,睡衣雖然寬松,但也能看出骨架勻稱,那雙露在睡褲外面的腳踝纖細白皙。
在我認識的女人里,她算是少有的卸了妝跟化了妝一樣好看的。
但我們倆就這樣僵持在門口。
我揪著她的衣領,她瞪著我的眼睛,像兩只斗雞,誰也不肯先服軟。
沉默地對峙了十幾秒后,我率先松口,沒好氣地說:“車鑰匙給我,我下去拿身份證。”
俞瑜氣呼呼地說:“你不松開我怎么拿鑰匙?”
她轉身走進屋里。
我想跟進去,結果她猛地回頭呵斥:“不許進來!”
“嘁,”我停下腳步,靠在門框上,“誰愛進似的,你快點。”
俞瑜很快拿著我的坦克300車鑰匙走出來,遞給我:“用完了拿上來。”
我一把抓過鑰匙,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喂!”
她在身后叫住我。
我不耐煩地回頭:“又怎么了?”
俞瑜的目光落在我依舊紅腫的手腕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你手……嚴不嚴重?”
我沒好氣地甩了甩手腕:“你夾的你不知道啊?差點骨折!”
她猶豫了一下,側開身子:“你……進來吧。”
我故意氣她:“干什么?貪戀我的美色,想趁人之危?”
俞瑜直接被氣笑了:“就你還有美色?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不貪戀美色那你叫我進去干什么?”
“給你找點藥油揉揉,不然明天腫成豬蹄你別怪我。”她沒好氣地說,“你要是不嫌疼,那就走吧。”
說完,她側身讓開了門口。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已火辣辣疼的手腕。
知道她是好意。
但這女人脾氣太臭,我不想欠她人情。
可手腕實在疼得厲害,不處理一下明天肯定更遭罪。
掙扎了幾秒,我還是認命地挪了回去,嘴上卻不饒人:“警告你啊,我還是個黃花大小伙,你別動什么歪心思。”
俞瑜直接被我這句話氣得翻了個白眼,罵了一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