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
出租車以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江臨國際機場的出發層。
“大哥!到了!祝您任務順利!凱旋歸來!”
司機師傅紅光滿面,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護送核彈頭的絕密任務。
他不僅飛快地跳下車幫陳也開車門,還搶著去后備箱搬行李,堅決不收陳也的車費。
“談錢那是侮辱我!那是侮辱咱們的愛國心!”
陳也:“……”
看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陳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誤會,好像越來越深了。
兩人拉著行李走進航站樓。
得益于李處長的高效率,兩人的護照信息已經被錄入了系統。
安檢口,當工作人員掃描陳也的護照時,屏幕上并沒有彈出什么警報,只是在備注欄里顯示了一行只有高級權限才能看到的、不起眼的小字:
【重要技術人員】
“陳先生,趙先生,請走這邊。”
安檢主管親自走了出來,態度恭敬卻不過分張揚,指引著兩人走向了VIP快速通道。
原本以為要排長隊的趙多魚,看著那條空無一人的通道,嘴巴張成了O型。
“師父,老李頭好像有點牛皮啊。”
“低調。”陳也高深莫測地壓了壓帽檐,心里卻對那個“笑面虎”李處長的能量有了新的認識,“這也是為了方便咱們……開展業務。”
登上飛往薩利亞公國的航班。
這是一架寬體客機,但因為薩利亞屬于冷門且危險的航線,頭等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隨著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巨大的機身沖入云霄。
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江臨市,陳也那根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
疲憊如同潮水般襲來。
從昨晚到現在,他先是騎行二十公里,然后潛入、救人、演戲、跑路,還要跟趙天衡那個老狐貍斗智斗勇,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多魚啊,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陳也調整了一下座椅,拉過毯子蓋在身上,還沒等趙多魚回話,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一旁的趙多魚,看著師父那張略顯憔悴的臉,眼眶突然紅了。
“師父……”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哽咽,“為了救我,你肯定累壞了,還不惜背井離鄉去那么危險的地方……這份恩情,我趙多魚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他小心翼翼地幫陳也掖好被角,然后握緊了拳頭,暗暗發誓:到了中東,一定要幫師父把生意做大做強!哪怕是搭上家里的生意,也要支持師父的事業!
……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穿越了云層和海洋。
十個小時后。
當廣播里傳來空姐甜美的“即將降落薩利亞國際機場”的提示音時,陳也才悠悠轉醒。
這一覺睡得太沉,以至于他醒來的時候,居然感覺神清氣爽,甚至有點想去廁所釣個魚(如果馬桶里有魚的話)。
“師父,醒啦?快看!全是沙子!”
趙多魚趴在窗戶上,指著下面那一片金黃色的沙漠和遠處錯落有致的白色建筑群,興奮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嗯……薩利亞,到了。”
陳也伸了個懶腰,看著下面那片充滿了石油和美元氣息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趙天衡,趙氏集團的命,我來續了。
阿薩姆,你的錢,我來……咳,你的友誼,我來續了。
飛機落地。
一股灼熱的氣浪夾雜著干燥的沙塵,在艙門打開的瞬間撲面而來。
兩人走出機場大廳。
這里的機場不像國內那么繁忙,反而透著一股子粗獷和肅殺。
到處都是穿著白袍的阿拉伯人,以及……隨處可見的持槍安保。
“師父,咱們怎么走?那個王子來接咱們嗎?”趙多魚推著兩個大箱子,四處張望。
“應該吧,我給他發了郵件。”
陳也掏出手機,正準備撥打那個記在備忘錄里的國際長途號碼。
突然。
“吱——!!!”
一陣刺耳的急剎聲在他們面前響起。
三輛全黑色的、經過重度防彈改裝的路虎衛士,如同三頭黑色的鋼鐵怪獸,蠻橫地停在了路邊,直接封死了他們的去路。
周圍的旅客像是見到了瘟神一樣,尖叫著四散奔逃。
“臥槽?這接機規格挺高啊?”
趙多魚還沒反應過來,傻樂呵道,“師父,這也是你安排的?太有排面了!”
陳也的瞳孔卻猛地收縮。
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迎接貴賓的架勢!
因為他看到了車窗降下后,那從里面伸出來的、黑洞洞的AK47槍管!
“跑!多魚快跑!”
陳也大吼一聲,扔下背包就要拉趙多魚。
但一切都太晚了。
車門打開,七八個身穿迷彩服、頭戴黑色頭套、身材魁梧得像棕熊一樣的大漢沖了下來。
他們動作專業、迅速,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雇傭兵。
“¥%……&*%!”(聽不懂的阿拉伯語)
一名大漢怒吼一聲,直接用槍托砸在了趙多魚的后頸上。
“呃……”趙多魚連哼都沒哼一聲,翻著白眼就軟了下去。
“媽的!敢動我徒弟!”
陳也怒從心頭起,下意識地想要從腰間去摸【定海神針】,卻摸了個空——該死!裝備都在國內!
還沒等他做出反抗動作,兩名大漢已經一左一右夾住了他。
陳也剛想使用【系統強化體質】反抗,一個黑色的頭套就無情地套在了他的頭上,緊接著是一股刺鼻的乙醚味。
“唔……”
意識迅速模糊。
在徹底昏迷之前,陳也的腦海里只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這特么……剛落地就成盒了?這該死的因果律……能不能換個玩法……”
“砰!”
車門重重關上。
三輛路虎像一陣黑色的旋風,卷起漫天黃沙,載著這一對倒霉的師徒,朝著茫茫沙漠深處疾馳而去。
歡迎來到中東。
這里沒有法律,只有……
等待被“釣”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