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鋒利的彈簧刀,竟然……竟然被林然用兩根手指,如同捏橡皮泥一般,從刀背到刀刃,硬生生地……捏扁了!
是的,不是掰彎,是捏扁!
整個刀身從中部塌陷下去,變成了一個怪異的、扭曲的金屬片!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接處只有火車行駛的噪音,以及瘦高男人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得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徒手……捏扁了刀?!
這他媽還是人嗎?!!
彪子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從頭澆到腳,讓他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行走江湖這么多年,狠角色也見過不少,力氣大的人也遇到過,但徒手把刀捏扁……
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握著的刀,連退兩三步,直到后背撞到冰冷的車廂壁才停下來,看著掉在地上已經(jīng)變成廢鐵的小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指著林然,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你……”
一旁的娟子更是嚇得尖叫一聲,差點癱軟在地,死死捂住自已的嘴,眼中充滿了驚恐。
唯有那三角眼老漢,雖然也是臉色煞白,心驚肉跳,但他畢竟年紀(jì)大,閱歷多一些,短暫的震驚之后,強自鎮(zhèn)定下來。
他死死盯著林然那兩根看起來并無異常的手指,又看了看那被捏扁的刀,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魔術(shù)!肯定是魔術(shù)!
是某種他不知道的戲法!
人力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這小子在虛張聲勢!
想到這里,老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nèi)荏地對著還在發(fā)抖的瘦高男人喝道:
“彪子!別被這小子唬住了!這他媽肯定是戲法!是障眼法!一個變魔術(shù)的雜耍而已!今天他要是不把身上所有的錢都乖乖掏出來,小子我告訴你,你走不了!知道我們是誰嗎?”他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挽回局面。
林然看著這老漢死到臨頭還自作聰明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給臉不要臉。”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也懶得再跟這群人浪費口舌。
下一刻,林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極其淡薄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瘦高男人、老漢、娟子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陣微風(fēng)吹過,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意識出現(xiàn)了短暫的斷片。
這個過程極其短暫,可能連零點一秒都不到。
當(dāng)三人回過神來時,林然已經(jīng)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仿佛從未移動過。
但他們感覺……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他們看向彼此,又看向林然,眼神中的貪婪、兇狠、狡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隨后是一種莫名的、強烈的……懺悔與向善的沖動?
林然直接動用了讀心術(shù)異能,將三人的記憶修改!
在他們的潛意識深處,強行植入了一個不可違背的、如同思想鋼印般的核心指令:【從今往后,洗心革面,只做好事,幫助他人,以此為畢生追求!】
這個指令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的思維和行為模式,雖然無法徹底改變他們的本性,但足以讓他們在未來余生的時間里,被迫成為一個“好人”。
這比單純打他們一頓要更快見效省事。
做完這一切,林然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到還處于茫然狀態(tài)的娟子面前,伸出手,語氣平淡:
“剛才從那姑娘那兒騙來的四百塊錢,拿出來。”
娟子身體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無比順從地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四張百元鈔票,恭恭敬敬地遞還給林然,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做了錯事被抓住的羞愧?
林然接過錢,看都沒再看這三人一眼,轉(zhuǎn)身便朝著原來的車廂走去。
留下瘦高男人、老漢和娟子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眼神復(fù)雜。
……
林然拿著錢,穿過狹窄的過道,朝自已的座位走去。
迎面正好撞上了,帶著乘警過來的余仙兒和阿媚。
看到林然安然無恙地回來,兩人長舒一口,余仙兒率先開口問道:
“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林然搖了搖頭。
這時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四十多歲男乘警看著林然開口:
“你被人騙錢了?”
“沒有!都是誤會!跟他們講了下道理,他們認識到錯誤了。喏!這是他們還你的錢!”
林然說著將要來的錢和錢包都遞給了余仙兒。
“啊?他們還給你了?”余仙兒接過錢,滿臉震驚。
“嗯!”
一旁的”阿媚一臉不信:
“講道理?他們跟你講道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開玩笑!”
“沒事就好,出門在外小心點,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占小便宜!”
乘警說著轉(zhuǎn)身離開。
林然不再多言,來到自已的座位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他閉眼沉思。
火車繼續(xù)在軌道上哐哧哐哧地前行,車廂內(nèi)漸漸恢復(fù)了之前的嘈雜與平靜。
但余仙兒的目光,卻不時地飄向?qū)γ婺莻€閉目養(yǎng)神、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的年輕男子,心中充滿了各種猜測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而林然,看似在休息,心中卻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他已經(jīng)確認了余仙兒的身份,接下來,就是等待火車抵達大鄭市,尾隨對方,確定了余仙兒的住處和工作地點,然后再調(diào)查自已的身世。
車廂內(nèi)的氣氛因為剛才的事件,顯得有些微妙。
余仙兒和阿媚不時偷偷打量閉目養(yǎng)神的林然,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好奇。
過了一會兒,坐在余仙兒身旁,性格更為外向活潑的阿媚按捺不住好奇心,臉上堆起笑吟吟的表情,主動向林然搭話:
“帥哥,你坐到哪一站下呀?”她的聲音帶著這個時代年輕女孩特有的、略帶靦腆又大膽的意味。
林然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報出目的地:“大鄭市。”
就在他目光掃過王媚臉龐時,心中微微一動,除了余仙兒,這個阿媚似乎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