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不知道…道友…饒命…”玄機老人艱難地喘息著，眼神中的困惑和恐懼不似作假。
灰袍人見玄機依舊嘴硬，冷笑一聲。
空閑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劍，狠狠點向玄機老人的眉心！
直接搜魂。
“不！！”玄機老人發出凄厲的慘叫，感覺到一股狂暴的神念蠻橫地闖入了自已的識海！
灰袍人的搜魂，如同刮骨鋼刀，在玄機老人的記憶之海中橫沖直撞，肆意翻攪！
劇烈的痛苦讓玄機老人身體劇烈抽搐，眼白上翻。
灰袍林然看到了許多記憶碎片：
經營天機閣的點點滴滴，與各方勢力打交道，修煉《天衍訣》的艱辛……然而唯獨沒有關于他的信息。
“難道找錯人了？不應該啊，明明幽泉的記憶中他就是幕后黑手啊！”
灰袍人眉頭緊鎖，隨后更加仔細的查看。
隨著一點點的翻看，灰袍人很快就發現了異常，玄機的記憶竟然缺少了一些片段。
“難道他背后還有人，對方抹除了他所有相關的記憶？！！”
“那這個人會是誰？他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呢？”
灰袍人思緒更亂了，事情好像變得更加復雜了，一股強烈的不甘涌上灰袍人心頭。他穿越諸多世界，在末世中掙扎求生，早已習慣了將一切威脅扼殺在萌芽狀態。這種隱藏在暗處、連真面目都看不到的敵人，讓他感到極其不適和危險。
就在他煩躁地想要撤回神念，結束這無意義的搜魂。
玄機的修煉法門天衍訣，引起了他的注意。
“推演天機，卜算吉兇？”灰袍人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這老兒修煉的是卜算之道！雖然他的記憶被神秘人抹掉了，但如果我學會這門功法，或許……可以憑借我與那幕后之人之間已然存在的因果聯系，推演出他的一些線索！”
灰袍人毫不猶豫，立刻將玄機老人記憶中關于《天衍訣》的心法，快速記憶一下。
做完這一切后，他像是丟棄一件垃圾般，將已經意識模糊、口吐白沫的玄機老人扔在地上。
此時的玄機經過灰袍人粗暴的神念入侵，識海已然遭受重創，即便能醒來，恐怕也會變得渾渾噩噩，修為大損。
灰袍人看都沒再看玄機一眼，目光掃過那個嚇傻的伙計，身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離開了萬卷樓，消失在白玉京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小世界內，時光荏苒，四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那充斥天地的、濃郁到化為實質的灰霧，忽然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劇烈地翻騰起來！
盤坐于霧海中央，數百億個如同亙古磐石般的林然，齊刷刷的睜開了雙眼。
“融！”
一個簡單的字眼，卻如同大道綸音，在這片空間內回蕩。
下一瞬，令人震撼到無以復加的一幕發生了。
數百億個分身，同時化作一道道璀璨奪目的本源流光，如同百川歸海，又如同宇宙收縮，從四面八方向著中央的本體瘋狂匯聚！
隨后快速融合。
當數百億歸一后，林然的瞳孔中竟然倒映出星辰生滅、規則交織的浩瀚景象！
每一道流光的融入，都讓林然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向上瘋狂飆升！
化神壁壘瞬間破碎，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他的力量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增長著，周身道韻流轉，法則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體表明滅閃爍，整個小世界都因這股力量的急劇膨脹而微微震顫！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道分身流光徹底融入體內，所有的異象緩緩平息。
林然周身那恐怖的能量波動漸漸內斂，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大乘期巔峰！
他緩緩抬起手，感受著體內那足以翻江倒海、一念間便可令山河變色的磅礴力量，仿佛整個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無法繼續突破了么？”他低聲自語。
《天衍訣》已然修煉到從玄機老人那里獲得的最高層次，但總感覺距離那傳說中的仙境，還隔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無比堅實的屏障。
這屏障并非靈力積累不足，更像是一種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質的界限。
“功法似乎并不齊全，總感覺差上那么一點關鍵性的引導。”林然沉吟，
“而且，冥冥之中感覺大乘期巔峰之上，還有一層需要借助外力才能打破的桎梏……難道，真的需要經歷天劫洗禮？”
但隨后他又想起了之前打聽的，此界并無天劫的說法。
“想不明白，就先放下。”林然搖了搖頭，將雜念驅除，“以我如今大乘期巔峰的實力，去解決另一個世界的我，應該十拿九穩了吧！”
這般想著，他意念一動，身影從小世界中消失。
白玉京，一條僻靜的小巷。
空間微瀾，林然的身影悄然出現。
四年過去，巷子依舊，但他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緩緩蔓延開來，不再是霸道地掃描，而是輕柔地、試圖去感悟這片天地的“呼吸”，去觸摸那無形的“天道”。
《天衍訣》的精髓，在于對天地法則、因果氣機的親和與理解。
修為達到大乘巔峰，他對這門功法的理解已然遠超玄機老人，甚至已經隱隱觸及到了其創造者當初的深度。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林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如果有人在此，定會驚異地發現，此刻的林然氣質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他依舊是他，但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親和力。
就像在炎炎夏日看到一汪清冽的山泉，在茫茫雪原遇到一間冒著炊煙的木屋，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心生信賴。
這是將《天衍訣》修煉到極高深境界，自身氣息與天地法則高度契合的外在體現。
“差不多了，可以推演了！”林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左手微微抬起，五指如同撫琴般快速掐動，指尖有淡淡的道韻流轉，仿佛在撥動無形的命運之弦。
他在推演另一個“林然”的方位！
片刻后，他掐指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迸射出一抹銳利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