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一百萬。
今晚這場面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獵奇狂歡。
“三號候選人,張大炮。”
趙多魚按下連線鍵的時候,手都在抖。因為他在預審資料里看到,這位爺是個真正的“民間大神”,而且研究的方向……非常“刑”。
屏幕亮起。
這次的背景更加離譜,像是一個充滿了線圈、電容和各種裸露電線的黑作坊。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率先傳了出來。
“滋滋滋——轟!”
一道藍紫色的電弧在鏡頭前炸裂,把昏暗的房間照得慘白。
在電光中,一個穿著絕緣橡膠服、頭發被電得根根豎起、宛如愛因斯坦在世的老頭轉過身來。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又成功了!”
老頭手里拿著一個像手電筒一樣的裝置,興奮地對著鏡頭大喊:“看到沒!便攜式高壓脈沖發生器!只要一按開關,瞬間釋放五萬伏高壓!方圓十米,人畜不分,統統麻痹!連草履蟲都得給我跳霹靂舞!”
趙多魚:“……”
直播間網友:【妖妖靈嗎?這里有人直播制作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這特么是雷電法王楊教授的親傳弟子吧?】
【主播快跑!這老頭看著比前兩個還瘋!】
陳也也是眼皮狂跳。
他雖然想要人才,但他不想進局子啊!
“咳咳!張先生!張大爺!冷靜!”陳也趕緊喊道,“我們是正經漁具公司!嚴禁電魚!嚴禁非法捕撈!你這個……太刑了!”
張大炮愣了一下,關掉了手里的裝置,一臉不屑:“切,不懂科學。這怎么叫電魚呢?這叫‘生物電流阻斷’。效率多高啊,一電一大片,撿都撿不過來。”
“不行!絕對不行!”陳也義正言辭,“我們核平科技是有底線的!我們要做合法的生意!”
“那沒意思,掛了。”張大炮作勢要關視頻。
“哎哎哎!別急啊!”陳也腦子飛轉。
這老頭的技術絕對是頂級的。那種瞬間放電和脈沖控制技術,如果能用在……
“張大爺,雖然咱們不能電魚。但是,我們需要一種……‘神經信號模擬’技術。”
陳也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您想啊,魚為什么不咬鉤?因為它們不餓,或者警惕。那如果我們能通過微弱的電子脈沖,模擬出魚類大腦中‘我很餓’或者‘這里有美食’的生物電信號呢?”
“這不叫電魚!這叫‘電子誘魚’!這叫‘跟魚進行深層次的靈魂交流’!”
張大炮的手停住了。他歪著頭想了想:“你是說……把電壓調低一萬倍?改個頻率?像哄孩子一樣哄魚?”
“對!”陳也一拍大腿,“還有!當我們把大魚釣上來的時候,魚會劇烈掙扎,產生乳酸堆積,肉質變差。如果我們能在中魚的一瞬間,釋放一個特定的麻醉波,讓魚瞬間失去知覺,安詳地……被我們拉上來。”
“這叫什么?這叫‘人道主義電子麻醉’!這是對生命的尊重!”
張大炮的眼睛亮了。
“有點意思……從暴力美學轉向神經控制學?小伙子,你這腦回路,比我還野啊!”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準備深入探討如何用“愛”發電的時候。
“叮鈴鈴——!!!”
陳也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來電顯示:【張國棟(ptsd患者)】。
陳也心里“咯噔”一下。壞了,張隊肯定在看直播。
他顫顫巍巍地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里就傳來了張國棟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陳也!!!你個兔崽子想干什么?!!”
“一個炸屎的爆破鬼才!一個造出金剛不壞材料的科學怪人!現在又來個雷電法王?!”
“爆破!裝甲!電磁武器!三樣你都湊齊了!你這是想干什么?你是想組建個加強連去攻打平安縣城嗎?!!”
張國棟的聲音大得連直播間的觀眾都聽到了。
彈幕瞬間笑噴:
【官方吐槽最為致命!】
【攻打平安縣城哈哈哈哈!二營長,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拿來!】
【張隊:我只要看個直播,心臟病都要犯了。】
陳也趕緊捂住聽筒,一臉賠笑:“張隊!張叔!您誤會了!都是民用!純民用!我們是為了解決釣魚佬的痛點!您看,防掛底(炸藥)、防斷竿(新材料)、防空軍(電子誘魚),這邏輯多通順啊!”
“通順個屁!我警告你,明天一早帶著這三個人來局里備案!少一個人唯你是問!”
“嘟……嘟……嘟……”
電話掛斷。
陳也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還好,沒直接帶人來抓,說明張隊還是愛我的。
他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張大炮,以及另外兩個已經連線等待的李二狗和王博士。
這三個人。
一個背景是廢棄采石場,手里拿著圖紙。
一個背景是冰冷的實驗室,手里拿著黑棍子。
一個背景是電火花四濺的作坊,手里拿著脈沖槍。
他們看著陳也,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搞事的渴望)。
陳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防彈背心,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狂傲的笑容。
“各位!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們核平科技的初創團隊!這就是我們的‘三巨頭’!”
“從今天起,核平科技正式起航!”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陳也對著鏡頭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道:
“消滅空軍!”
“哪怕是把地球炸個洞,把海水源頭給堵上,我也要讓每一個使用了我們產品的釣魚佬,滿載而歸!”
趙多魚在一旁激動得熱淚盈眶,帶頭鼓掌:“師父牛逼!核平萬歲!”
直播間徹底沸騰,禮物特效滿天飛。
而在城市的角落里,無數黑坑老板、魚塘塘主看著這場直播,只覺得背脊發涼,某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江臨市的魚,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