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將魂幡拿在手中，入手冰涼刺骨，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掌心侵入體內。
但他如今已是金仙中期，這點陰氣對他毫無影響。
他盯著手中的魂幡，腦海中靈光一閃！
“魂幡里的陰魂……算不算鬼？”
如果算，那這就是解決蕭韻交易任務的完美方案！
陰魂和鬼物不同。
鬼物是規則碎片，是靈異本身，難以徹底消滅。
但陰魂只是被禁錮的魂魄，一旦離開魂幡，失去魂力的滋養，就會在一定時間內魂飛魄散，徹底消失！
如果交易鬼接受陰魂作為“鬼物”……
那就不存在“鬼物被交易后重新投放人間造成危害”的問題了！
“不過……”
林然皺眉思索，
“這只是我的猜想。也有可能交易鬼不認同陰魂是‘鬼物’；也有可能陰魂被交易后，被交易鬼強化，反而變得更危險……”
“一切，都需要實驗驗證。”
他當即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這桿魂幡。
以他金仙中期的修為，煉化區區一桿魂幡，輕而易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魂幡上妖族的殘留印記就被徹底抹除，換上了林然的神識烙印。
煉化完成，林然站起身，大手一揮！
“嗡！”
魂幡輕震，無數道陰冷的虛影從幡中飛出，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充斥了周圍數十丈的空間！
那是陰魂！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有的面目猙獰，有的表情麻木，有的低聲哭泣，有的瘋狂嘶吼……
它們在空中飄蕩、游弋，所過之處，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都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林然神識一掃，瞬間清點完畢。
“九九八十一只。”
他微微皺眉。
這個數量，距離一百只還差一些。
但問題不大。
如果這個思路可行，他完全可以去獵殺一些妖族，將其魂魄收入魂幡，湊齊所需的數量。
就在這時，遠處正在勞作的燭部落族人們也感應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看向這邊，眼中滿是好奇。
朝夕身形一晃，來到林然身邊，看著那漫天飄蕩的陰魂，秀眉微蹙：
“師弟，你這是……”
“做個實驗。”
林然沒有多解釋，收起魂幡和陰魂，對朝夕道，
“師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朝夕點頭，沒有多問。
林然心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六號世界，靈異管理局江城分局，局長辦公室。
趙啟明正靠在辦公椅上，望著天花板想事情。
看到林然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辦公室中央，她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
“林先生！您來了！”
“嗯。”林然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趙局長，打擾了。”
“哪里話！”
趙啟明快步走過來，親自給林然倒茶，
“林先生能來，是我們的榮幸！您有什么吩咐，盡管開口！”
林然接過茶杯，卻沒有喝，直接切入正題：
“趙局長，這次來，是需要你們幫忙做個實驗。”
“實驗？”趙啟明眼睛一亮，“您說！”
林然將自已的想法和盤托出，用魂幡中的陰魂代替鬼物與交易鬼交易，測試可行性，以及驗證交易后陰魂是否會被“強化改造”或“重新投放”。
趙啟明聽完，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陷入深思。
許久，他才重重點頭：
“行！林先生，我這就安排人進行配合您做此次實驗！”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部電話，快速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片刻后，他掛斷電話，回到林然身邊：
“林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人員一個小時后到位。”
林然點頭：“好。”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林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趙啟明則坐在一旁，不時接聽電話，確認各環節準備情況。
四十分鐘后，趙啟明站起身：
“林先生，我們可以出發了。”
“走。”
兩人乘坐專用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SUV已經等候多時。
十幾分鐘后，車子再次停在那片廢棄的廠區前。
還是那座破敗的車間，還是那扇虛掩的門，還是那盞青銅油燈，還是那個靜靜端坐在暗紅色書桌后的陰影身影。
林然雖然還沒踏入鍋爐房，但交易鬼那沒有五官的腦袋已經開始微微轉動，看向了門外。
熟悉令人窒息的規則壓迫感再次降臨。
就算林然現在是金仙中期的修為，依舊感覺到了壓力。
林然深吸一口氣，從空間中取出了魂幡。
魂幡在手，陰冷的氣息順著掌心蔓延，心念微動，一只地仙后期的陰魂從幡中緩緩飄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的形象，面目模糊，周身籠罩著灰蒙蒙的霧氣，瑟瑟發抖地懸浮在半空。
可能是入幡不久的原因，它的魂體不斷扭曲、掙扎，似乎在抵抗。
林然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噗。”
一聲輕響，那陰魂體內屬于地仙后期的修為波動，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
它的魂體變得更加虛幻，更加脆弱，幾乎透明。
抹去修為，是為了確保這只陰魂在交易后，即便被重新投放，也不具備任何危害性。
又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附著在陰魂身上。
這縷神識足以讓林然感知到陰魂的“去向”，當然前提是這神識沒有被交易鬼抹除。
做完這一切，林然才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那是一個留著寸頭、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著靈異管理局的標準作戰服。
他是這次實驗的“交易者”，趙啟明精挑細選出來的人選，雖然體內沒有鬼物寄生，是個普通人，但好在經歷過靈異事件，性格比較沉穩。
“去吧。”林然淡淡道。
“好的，林先生。”
眼鏡男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他邁步走向鍋爐房。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仿佛在丈量生死之間的距離。
當他跨過門檻的瞬間，端坐在暗紅色書桌后的交易鬼，猛地看向了他！
一股陰冷、凝實、帶著強烈規則壓迫感的靈異力量，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鎖定了他！
眼鏡男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后便不自覺的走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說出你的交易要求。”
沙啞、干澀、仿佛兩塊生銹鐵片摩擦的聲音，直接在眼鏡男的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