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
“直覺？”
蕭韻微微一怔，隨即追問，
“你是說，你在鬼蜮內部，能憑直覺感應到出口或者安全的方向？”
“算是吧。”
“這么神奇……”蕭韻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擁有在鬼蜮中辨識方向或安全路徑的“直覺”或特殊感知能力，那其價值可就太大了！
對于官方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靈異管理局”而言，這樣的人才是無價之寶，能極大地提升救援成功率，減少傷亡。
她心中拉攏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林然卻不想在此多費唇舌。
他已經在蕭韻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識印記，方便日后追蹤。
他看向蘇雨薇：
“蘇雨薇，我這里的事情辦完了，該走了。”
“啊？”
蘇雨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中滿是濃濃不舍，
“林哥你要走？那……那你還會來找我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希冀。
“看緣分吧。”
林然回答得很敷衍。
對他而言，蘇雨薇的價值確實有限，一個長相身材很好的美女，或許有些青春活力，但在見識過諸多絕色、妻妾成群的林然眼中，吸引力并沒有大到讓他主動掛念的程度。
漂亮女人他不缺，甚至都照顧不過來。
蘇雨薇咬緊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書房地板上那片空地，李豪的尸體剛剛還躺在那里。
親身經歷過鬼蜮恐怖，目睹了鬼殺人的方式，她內心深處對正常生活已經不抱希望。
巨大的不安全感與對林然產生的強烈依賴，讓她很想不顧一切地請求林然帶上她。
可是小姨就在旁邊，那些羞于啟齒的、近乎乞求的話，她怎么也說不出口。
蕭韻聽到林然要走，立刻出言挽留：
“林小哥，請稍等。阿姨……我有些事情，想單獨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她換上了更正式一些的稱呼和語氣。
“什么事？”
林然看向她，倒是有點好奇這位御鬼師小姨想談什么。
“薇薇，你先去客廳待一會兒好嗎？我和你這位朋友談點事情。”
蕭韻對蘇雨薇柔聲開口。
“哦……好。”
蘇雨薇看了看林然，又看了看小姨，有些不情愿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內只剩下林然和蕭韻兩人。
蕭韻指了指靠墻的沙發：
“林小哥，請坐。”
她自己則拉過書桌前的辦公椅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黑絲包裹的玉足線條流暢，高跟涼鞋輕輕晃動。
林然坦然在沙發上坐下，等著她開口。
蕭韻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林小哥，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靈異管理局’？”
“沒有。”
林然的拒絕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這個世界對他是否有長期價值尚待驗證，即使有價值，他也沒興趣受制于某個官方組織，遵守他們的規則。
蕭韻被這果斷的拒絕噎了一下，美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也接觸過幾個民間御鬼師，面對官方的招攬，即便最后不加入，態度也大多會客氣婉轉一些，像林然這樣直接了當說“不”的，很少見。
她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拋出籌碼：
“林小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靈異管理局是國家級正規單位，待遇非常好，不僅有高額薪酬和津貼，還享受公務員編制，六險兩金齊全，福利保障完善。而且，加入我們，你能接觸到更多關于靈異事件的一手資料和資源，對你自身……或許也有幫助。”
她試圖從現實利益和發展前景兩方面說服。
“我不缺錢，也不想了解什么！”林然語氣依舊平淡。
“那……你有這樣特殊的能力，難道不想用它來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為國家、為社會出一份力，拯救更多可能陷入危險的人嗎？”
蕭韻換了個角度，試圖激發責任感和榮譽感。
“不想。”林然回答依舊冷漠。
“呃……”
蕭韻徹底無言了，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郁悶的心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吧，既然直接招攬不行，那就先建立聯系。
她從牛仔褲兜里掏出手機，劃亮屏幕，調出微信二維碼，走到林然面前，露出一個盡可能親切的笑容：
“那……我們先加個微信吧？以后如果你改變了想法，或者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可以聯系我。”
林然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搖頭：
“我沒手機。”
蕭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狐疑地看著林然，根本不相信這個年代，尤其是這樣一個年輕人會沒有手機。
這擺明了是不想加聯系方式，連最基礎的社交渠道都不愿意留。
一股淡淡的挫敗感和些許惱意涌上心頭。
蕭韻對自己的外貌和魅力還是有自信的，平日里與人打交道，尤其是男性，多少都會給些面子，態度客氣。
沒想到在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年輕面前，自己這套完全不管用，對方不會是個同性戀吧？
林然沒再理會她變幻的神色，起身走向書房門口，拉開了門。
坐在客廳沙發上心神不寧的蘇雨薇立刻彈了起來，快步迎上來：
“林哥，我小姨找你……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邀請我加入靈異管理局。”
林然隨口答道。
“哦……我小姨她原來加入了靈異管理局的啊？”
蘇雨薇有些驚訝。
“應該是吧。”
“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我對那個不感興趣。”
蘇雨薇點了點頭，看著林然平靜的側臉，想到他即將離開，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
李豪冰冷的尸體、鬼蜮中無邊的黑暗和屠夫沉重的腳步聲，迷霧中轟鳴的出租車……
這一切都讓她對以后獨自生活充滿了恐懼。
和小姨住在一起？
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對方身上也有一股讓她很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蘇雨薇上前一步，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抓住了林然的手腕。
林然略帶詫異地看向她。
“林哥！”
蘇雨薇仰起臉，眼眶微紅，聲音帶著顫抖，
“你……你能帶上我嗎？以后……我想跟著你！”
不等林然回應，她像是怕被拒絕，語速飛快地繼續說著，如同背誦早已準備好的籌碼：
“我什么都能做的！洗衣，做飯，打掃，整理東西……
我、我學東西很快！
什么都可以學！
如果……
如果林哥你需要的話，
我……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