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推,仿佛推出了一整片大地,金鐘將她完全籠罩。
魔神虛影的六件兵器同時落下,卻在朝夕身前三尺處停滯不前。
朝夕面前出現(xiàn)的金鐘虛影,雖然薄如蟬翼,卻重若萬鈞。
“難道這是鎮(zhèn)元大仙的隨身先天法寶戊土鐘?”黑煞真君失聲驚呼。
他這九幽魔神訣曾斬殺過同階真仙,此刻竟被一個真仙初期擋下了,顯然是這法寶的功勞!
朝夕雖然硬接下了黑煞的全力一擊,但此刻也是十分的難受,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反震之力也讓她內腑受創(chuàng)。
“該我了。”
朝夕抹去嘴角血跡,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一道金色符咒化作粉末。
整個地面陡然隆起。
無數(shù)石刺如春筍般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刺向黑煞真君。
這不是法術,這是朝夕借住符咒中她父親鎮(zhèn)元大仙的一絲仙力。
雖然只是一絲,但也不是黑煞能抵擋的!
只見黑煞慌忙催動魔神虛影。
六臂揮舞,將石刺一一擊碎。
但石刺無窮無盡,更有大地重力加持,每一擊都重如山岳。
“噗!”
一根石刺穿透防御,刺入黑煞真君左肩。
他慘叫一聲,黑血噴濺。
“你找死!”
黑煞真君徹底瘋狂,竟一把抓過白骨幡,張口咬下,他在吞噬本命法寶,以換取短暫的力量暴漲!
幡中萬魂哀嚎,化作精純煞氣涌入他體內。
黑煞真君身軀膨脹,皮膚龜裂,露出下面蠕動的血肉。
他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眨眼突破真仙中期,直逼后期!
“一起死吧!天龍人!”他狂笑著撲向朝夕,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法則紊亂。
朝夕瞳孔驟縮。
這是自爆前兆!一個真仙中期自爆,足以將方圓十里夷為平地,雖然她能利用父親給到符咒逃走,但那些孩子還沒逃遠呢!
危急關頭,朝夕想起豬剛鬣所贈的破煞符。
來不及猶豫,朝夕直接取出三枚玉符,全部捏碎!
“嗡!”
三枚玉符炸開,化作三道清光,如利箭射入黑煞真君體內。
那清光仿佛天生克制煞氣,所過之處,黑煞真君體內暴走的能量如冰雪消融。
“不!這是什么!啊!”
黑煞真君發(fā)出凄厲慘叫,膨脹的身軀迅速干癟,氣息暴跌。
機會!
朝夕眼中寒光一閃,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xiàn)時,已到黑煞真君身后。
劍光如電,刺入后心。
由于符咒激發(fā)的那一縷鎮(zhèn)元子的仙氣并未使完,這一劍入手指猛地插入嫩豆腐,一點阻礙都沒有。
只聽見“噗嗤”一聲!
黑煞真君身體僵住,低頭看向胸前,劍尖從心口透出,帶著暗金的心頭血。
“我……不甘……”他艱難吐字,眼中光彩迅速暗淡。
朝夕抽劍,黑煞真君的尸體重重倒地。
那尊魔神虛影哀嚎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通道內恢復寂靜,只有朝夕粗重的喘息聲。
她拄著劍,單膝跪地,體內仙力幾乎耗盡,內腑傷勢也不輕,甚至可以說很重很重。
但嘴角,她卻勾起一抹笑意。
贏了。
以真仙初期,斬殺真仙中期邪修,雖然借助了破煞符和父親的符咒法寶,但贏了就是贏了。
調息片刻,朝夕勉強壓制住體內的傷勢,她起身,來到黑煞尸體旁舔包。
找到儲物戒指一枚,白骨幡一柄,還有幾瓶邪丹藥散。
將有用的收起,邪物則以真火焚毀。
走出通道時,洞口已被洪福布下防御陣法。
二十多個孩童蜷縮在陣中,林然正在給他們分發(fā)餅干和礦泉水。
“師姐!”
見朝夕出來,洪福大喜,
“你沒事吧?”
“無礙。”
朝夕擺擺手,看向那些孩童,
“都救出來了?”
林然點頭:“二十八個孩子,三個被放血的傷勢最重,其他的多是皮外傷和驚嚇過度,不過我都已經(jīng)把他們治愈了。”
朝夕點了點頭,她又看向那些孩童,柔聲道:
“別怕,壞人已經(jīng)死了。我們會送你們回家。”
孩子們怯生生地看著她,一個膽大的男孩小聲問:“真……真的嗎?”
“真的。”朝夕蹲下身,摸摸他的頭,“告訴我,你們都是哪里人?我們送你們回去。”
在孩子們斷斷續(xù)續(xù)的敘述中,朝夕得知他們來自七個不同的村莊,都是近三個月被擄來的。
黑煞真君每月?lián)锼膶ν型瑹捤幜鶎ΓO聝蓪t囚禁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先離開這里。”
朝夕起身,
“邪修洞府陰氣太重,對孩子不好。”
一個多時辰后,林然三人已經(jīng)分批將孩子們送回各自村莊。
每到一處,都是全村人跪地哭拜,感激涕零。
最后一站是東河村,正是黑煞真君三日前擄走孩子的地方。
當朝夕將一對兄妹交還時,那對父母抱著孩子哭暈過去三次,村長帶著全村人磕頭磕得額頭出血。
“仙師大恩,東河村永世不忘!我們這就為三位仙師立長生牌位,日日供奉香火!”
朝夕玉手一抬,虛空扶起老村長,溫聲道
:“老人家不必如此。除魔衛(wèi)道,本是我輩職責。只是日后還需加強村中防備,莫再讓邪祟有機可乘。”
朝夕留下幾道護身符箓,又讓洪福傳授了一套簡易的預警陣法,這才在村民千恩萬謝中離去。
回程路上,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金紅。
然而沒走兩步,朝夕就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碎塊。
“師姐!你怎么了?”
林然和洪福,立即上前,關心的問道。
“剛才和黑煞交手的時候,受了點傷,我自己怕是回不去了,還是要麻煩兩位師弟把我送回去!”
“沒問題!交給我,來師姐我抱你回去!”
洪福說著上前彎腰伸手。
朝夕看了看洪福肉嘟嘟的身體,搖了搖頭:
“還是讓林師弟背我吧!”
洪福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行!”
林然點頭上前將朝夕抱起。
一股清新的植物氣息竄入林然的鼻腔,這個味道很好聞,只是一口,林然就感覺心曠神怡。
本來臉色蒼白的朝夕,此刻臉頰也泛起了不健康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