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慌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林然,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我、我我……我還以為你說那些是開玩笑的胡話呢!”
她之前答應林詩詩,純粹是為了套取“證據”,心里對此嗤之以鼻,甚至覺得荒謬。可此刻,境況已截然不同。
再次看向林然時,柳如絲的目光已悄然改變。
先前覺得是騙子故作深沉的姿態,此刻再看,卻成了仙人特有的淡然與超脫;
那深邃平靜的眼眸,不再顯得可疑,而是蘊含著看透世事的智慧與難以測度的神秘;
就連他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容貌,似乎也籠罩上了一層非凡的光暈。
說實話……他長得真的很帥,氣質更是獨一無二。
當剝去“騙子”的濾鏡,再冠以“神仙”的身份……柳如絲不得不承認,自已那顆向來對異性冷淡的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一種強烈的好奇與探究欲,混合著對超凡存在的本能向往,悄然滋生。
跟他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柳如絲自已都嚇了一跳,臉上更燙了。
“啊?姐妹,不是吧?你難道想反悔?”林詩詩見柳如絲臉紅遲疑,立刻撅起嘴,擺出一副委屈失望的表情,“咱們可是說好的!”
“不、不是反悔……”柳如絲連忙擺手,指尖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顯示出內心的激烈斗爭,“只是……這也太突然了,我、我還沒準備好呢……”
她心中的天平在劇烈搖擺。
同意?似乎太過倉促。
不同意?萬一錯過呢?
錯過一個可能是億萬里無一、真正超越凡俗、擁有無盡可能與神秘力量的存在?這可不是錯過一個家世顯赫的富二代或青年才俊那么簡單。
她想,世上恐怕沒有幾個女人,能真正拒絕一個容顏俊美、氣質非凡,且擁有著神話般力量的“神仙”吧?
“哎呀,還要準備什么呀!”林詩詩看她猶豫,湊得更近,聲音帶著誘惑,“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日久生情不就是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神仙啊!如果我們成了他的女人,就也能修行了,一起青春永駐,一起長生不老!想想看,幾十年、幾百年后,我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一起逛街,一起喝茶,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成家……多美好啊!”
“青春永駐……長生不老……”柳如絲低聲重復這幾個字眼,眼神晃動。
作為醫學院的學生,她比常人更清楚衰老與死亡的必然與無奈。
若真有另一種可能……
不等她細想,林詩詩忽然用力一推!
柳如絲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撲去,不偏不倚,正好撞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林然穩穩接住了她。
淡淡的、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柳如絲的臉頰緊貼著他胸膛的衣料,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的身體僵住了,血液仿佛都沖上了頭頂,燒得她暈乎乎的。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了林然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沒有戲謔,沒有逼迫,只有一種了然與等待。
柳如絲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她飛快地低下頭,濃密的睫毛顫抖著,最終……沒有再掙扎,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沉默,有時候就是一種默許。
林然見狀,不再多言。
他手臂微微用力,輕松地將柳如絲打橫抱起。
“呀!”柳如絲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林然足尖輕點,身形便如一片輕羽般飄然而起,掠過波光粼粼的浴池,朝著不遠處一座精巧雅致的二層閣樓飛去。
清風拂過兩人的衣發,下方池中的女子們似乎傳來幾聲嬉笑。
林詩詩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們消失在閣樓雕花的窗欞后,嘴角終于露出一個如釋重負又心滿意足的微笑。
閣樓內。
房間布置得簡潔而雅致,木質地板光潔,靠窗是一張寬大的羅漢榻,鋪著柔軟雪白的被褥。
窗外能看到小世界朦朧而美麗的景致。
林然將柳如絲輕輕放在榻上。
柳如絲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甚至能聽到自已血液奔流的聲音。
她垂著眼,不敢看林然,手指緊張地抓著身下的被褥。
看到林然伸來的手,柳如絲鼓足了勇氣抓住,咬了咬嫣紅的下唇,聲音輕若蚊蚋:
“林然……你……你喜歡我嗎?”
即便有震撼的真相鋪墊,有閨蜜的推波助瀾,有對未來長生可能的憧憬,但對于柳如絲這樣驕傲且理智的女孩來說,情感上的確認,依然是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關卡。
林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另一只手,輕輕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指尖劃過她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微妙的顫栗。
“當然喜歡。”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不止是喜歡。”
他頓了頓,決定給她講一些以后兩人之間的事情。
“實話告訴你吧,柳如絲。即使沒有今天這場‘意外’,沒有詩詩的推動,甚至……你我現在并不相識。在十九年后的未來,我們依然會相遇,會相識,最終……會在一起。”
“啊?”
柳如絲猛地睜大眼睛,忘記了羞怯,驚愕地看著他,“真、真的假的?十九年后?你怎么知道?”
“因為,”林然迎著她疑惑的目光,緩緩說道,“我就是從十九年后的未來,穿越時間回到現在的。”
接著,他用柳如絲能夠理解的方式,簡化了那些關于時間線、高維存在、系統任務的復雜概念,向她講述了一個“故事”故事里,十九年后的她,成熟、干練,是醫院聞名的冷美人,因為自已遭受了意外與她相遇,然后受到她邀請住在了她的家里,日久生情。
當然,林然巧妙地隱瞞了他和程靈兒的事情。
柳如絲聽得入了神。
當得知未來的自已竟然老牛吃嫩草,臉頰更紅了。
“原來……是這樣啊。”
許久,柳如絲才喃喃道,臉上的紅暈未退,眼中卻少了許多彷徨,多了幾分恍然與一絲隱秘的甜蜜。
最后一絲心理防線,悄然瓦解。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睫如蝶翼般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