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詩詩開心地站起來,挽住她的手臂。
兩人下樓,上了林詩詩的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省委家屬院,匯入傍晚的車流,朝城東半山別墅區駛去。
林詩詩別墅,客廳。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林詩詩推開門,彎腰換鞋,聲音清脆:
“林然,我回來啦!”
柳如絲跟在她身后進屋,動作略顯僵硬地換上拖鞋。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客廳,最后定格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林然正靠坐在那里,閉目養神。
聽到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投過來,在柳如絲身上停頓了片刻。
只這一眼,柳如絲心頭莫名一緊。
那眼神太過平靜,深邃,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仿佛無盡深淵一般。
“坐呀,絲絲。”林詩詩拉著柳如絲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自已則緊挨著林然,坐在長沙發上。
她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然,邀功似的說:
“林哥哥,絲絲已經答應啦!我厲害吧?你該怎么獎勵我呀?”
林然低頭看她,嘴角微揚:
“你想要什么獎勵?”
“嗯……”林詩詩歪著頭,認真想了想,“我還沒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你可不許賴賬!”
“可以。”林然爽快的答應。
隨即,他抬眼看向柳如絲,目光平靜無波:“你答應了?”
柳如絲沒有立刻回答。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右腿優雅地疊在左腿上,翹起二郎腿。
這個動作讓她本就極短的牛仔短褲又向上縮了一截,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冰冷地直視林然,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與嘲諷:
“詩詩說……你是神仙?”
“嗯。”林然坦然承認。
“呵呵。”柳如絲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你怎么證明?”
“你想讓我怎么證明?”林然反問,語氣依舊平淡。
柳如絲看著他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和某種被輕視的感覺陡然升騰。她不再廢話,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動作快得林詩詩根本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一把漆黑的92式手槍已經握在柳如絲手中,槍口直指林然!
“如果你是神仙,”柳如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握槍的手卻異常穩定,“那這一槍……應該打不死你吧?”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然還沒說話,一旁的林詩詩已經“騰”地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林然身前,用自已的身體隔開了槍口。
她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絲絲!你瘋了?!快把槍放下!”
林然看著擋在自已身前的纖細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林詩詩竟然會替自已擋槍,這不免讓他有些感動。
柳如絲見林詩詩擋在槍口前,情緒更加激動:
“我沒瘋!詩詩你給我讓開!他就是個趁人之危的變態、騙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掉進火坑!”
“什么騙子變態!他真的是神仙!”林詩詩急得直跺腳。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仙!那都是封建迷信!詩詩,你醒醒!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癥?被他洗腦了?!”柳如絲的聲音拔高,帶著痛心與憤怒。
“你才妄想癥!林然你快給她展示一下!讓她看看!”林詩詩扭頭對林然喊道,滿臉焦急。
林然緩緩站起身,伸手輕輕拍了拍林詩詩的肩膀,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坐下,別激動。你現在有孩子了,情緒波動太大對身體不好。”
“可是她……”林詩詩還想說什么。
“相信我。”林然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詩詩看著他平靜深邃的眼眸,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聽話地坐回了沙發上,但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柳如絲手中的槍。
柳如絲見林詩詩讓開,槍口重新對準林然,厲聲道:
“現在!立刻!把你到底是怎么欺騙詩詩的,一五一十說出來!不然……我真的會開槍!”
林然迎著她冰冷的槍口,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那你開槍吧。”他說。
“你……你以為我不敢嗎?!”柳如絲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你別逼我!”
“我沒逼你。”
林然又向前一步,距離槍口更近,“你不是想讓我證明嗎?神仙……會被一把凡人的手槍打死嗎?”
“你……你你……”柳如絲被他這種近乎挑釁的態度激得又怒又慌,聲音都結巴起來,“你別激我!我告訴你,我爸是廳長!就算……就算我真的開槍了……事后我也不會有什么事!只要你承認你是騙子,保證以后對詩詩好,我可以放過你!”
她試圖用背景和后果威懾對方,給自已也給對方一個臺階。
但林然顯然不打算下這個臺階。
“少廢話。”
話音未落,他忽然動了!
不是閃避,不是奪槍,而是伸手,直接握住了柳如絲持槍的手,帶動槍口,穩穩地抵在了自已的額頭上!
“開槍。”林然看著柳如絲瞬間瞪大的、充滿驚駭的眼睛,平靜地命令道。
這個動作太突然,太超出常理!
柳如絲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計劃、威脅,在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恐懼和本能取代。
她只感覺到握槍的手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固定住,手指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炸響!
巨大的后坐力讓柳如絲虎口發麻,手腕劇痛,手槍脫手飛出,“啪嗒”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老遠。
柳如絲自已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和巨大的心理震撼,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瞳孔因為極致的驚恐而放大。
她低頭看著自已顫抖的雙手,不……
我殺人了……
我……我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