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然時,她微微一愣,覺得這個英俊的男人似乎有點眼熟,但仔細想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而當她的目光掃過林然身旁、正用一種復(fù)雜眼神盯著她的王媚時,她更加疑惑了。
這個長相普通、衣著也普通的女人,為什么用那種……近乎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已?她們認識嗎?有過節(jié)?林詩詩迅速在記憶中搜索,毫無印象。
她不是那種喜歡藏著掖著的人,直接開口,語氣帶著疑問和一絲被冒犯的不悅:“你們……有事嗎?”她的目光主要落在王媚身上。
林然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事。我們只是進來隨便看看。”
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
余仙兒也認出了林詩詩,心中同樣不舒服。
但聽到林然說沒事,她也就不想理會,轉(zhuǎn)頭對王媚說:
“阿媚,你不是一直說最喜歡LV的包包嗎?快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今天林然請客,千萬別客氣!”
王媚聽到余仙兒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對林詩俊的恨意,對那晚遭遇的恐懼和屈辱,以及對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妹妹”本能的遷怒。
她知道自已不該這樣,現(xiàn)在被封印了記憶的林詩詩什么都不知道,但情緒有時無法完全控制。
她的目光落在林詩詩拿著的一個精致包包上,那是一個當下很火的限量款。
她指著那個包,對剛才接待他們的女店員說:
“你好,服務(wù)員,這個包包……可以拿給我看看嗎?”
女店員看了看那個包,又看了看氣質(zhì)打扮明顯更出眾、正看著她們的林詩詩,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呃……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這款包包是我們店剛到不久的限量款,目前店里……就只有這一個了。而這位小姐……”
她指了指林詩詩,意思很明確,是林詩詩先看上的,雖然還沒決定買,但按規(guī)矩也得先詢問她。
林詩詩拿著包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面這個對自已抱有莫名敵意的女人。
衣著普通,一看就是地攤貨,唯一值得稱道的是身材和形體還不錯,像是練舞蹈的。
她不是那種喜歡爭搶、刁難人的性格,但好奇心讓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位美女,我們……好像沒見過吧?更談不上有什么過節(jié)。我怎么感覺……你好像看我很不爽啊?”她的語氣直白,帶著點大小姐慣有的不客氣。
余仙兒毫不客氣的開口:“沒有,你想多了。我們只是看包而已。”
王媚張了張嘴,看著余仙兒維護自已的背影,心中那點因為遷怒而升起的火氣,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
面對一個已經(jīng)失憶的人,她確實沒理由對林詩詩發(fā)火。
最終,她只是沉默地低下了頭。
林詩詩見對方不愿多說,而且那個明顯對她有敵意的女人也偃旗息鼓了,覺得無趣。
她本來對這個包也不是非買不可,只是隨便看看。
于是,她很干脆地將包遞給了余仙兒:“喏,給你看吧。”
“謝謝。”余仙兒接過包,仔細看了看。
說實話,她對這種滿身logo、價格昂貴的奢侈品包包實在欣賞不來,覺得缺乏內(nèi)涵和獨特的美感。她翻看了一下,便遞給了身后的王媚:
“阿媚,你看看,喜歡嗎?”
王媚接過包,手指撫過光滑的皮革和冰冷的金屬扣。
她確實曾經(jīng)很向往擁有一個這樣的包,覺得那是成功和品味的象征。
但此刻,拿著這個包,看著對面林詩詩那審視的目光,她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可笑。
自已這是在跟誰較勁呢?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包還給了等在旁邊的女店員,聲音平淡:“謝謝,我不太喜歡這個款式。”
女店員接過包,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她剛才看這三人穿著普通,又跟明顯是VIP客戶的林小姐似乎有微妙的氣氛,心中本就有些輕視。
此刻見王媚試了試又說不喜歡,更是認定了她們就是進來開眼界、根本買不起的窮鬼,是來浪費她時間的。
那種被耍了的感覺讓她臉上職業(yè)化的笑容幾乎掛不住,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鄙夷。
王媚不想再在這個地方、面對林詩詩待下去,她對余仙兒和林然低聲說:
“仙兒,林哥,這家的東西……我不太喜歡。我們要不……換一家看看吧?”
“好。”余仙兒點頭同意。
三人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邁出幾步,快要走到店門口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個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們聽清、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的女聲:
“哼,買不起的窮逼,裝什么大尾巴狼呢!真浪費時間!”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個接待他們的年輕女店員。
她似乎篤定這三人沒背景、沒消費能力,又已經(jīng)要走了,便肆無忌憚地將心中的不滿發(fā)泄了出來。
林然的腳步,頓住了。
說實話,他活了這么久,穿越了這么多世界,對這種最低級、最爛俗的“狗眼看人低然后被打臉”的劇情,早已感到厭煩。
實力和層次到了他這一步,根本不屑于和這種小人物計較,那會拉低自已的格調(diào)。他原本是真不想接這種無聊的挑釁。
但是……
對方已經(jīng)指名道姓地“開炮”了。
如果他此刻就這么走了,那在旁人眼里,豈不是坐實了“窮逼”、“裝逼失敗灰溜溜逃走”的名頭?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余仙兒呢?她是普通人,會有自尊,會感到難堪。尤其是王媚,她今天心情本就低落,再受這種侮辱……
林然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名臉上還殘留著譏誚神色的女店員身上。
他的眼神并不兇狠,甚至沒有什么波瀾,但那深邃平靜的目光,卻讓女店員心頭莫名一緊,產(chǎn)生了一種被無形之物凝視的不安感。
“你,再說一遍。”林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店鋪。
女店員被他的氣勢懾得愣了一下,但隨即想到對方不過是穿著普通、帶著兩個女人裝逼的年輕人,能有什么來頭?
估計是死要面子硬撐。
她定了定神,她揚起下巴,聲音更加尖刻,幾乎是重復(fù)了一遍:
“再說一遍怎么了?我說你們買不起,就別在這里裝大尾巴狼!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最后來一句‘不喜歡’,不是窮逼是什么?浪費別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