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發(fā)顫:
“沒……沒事……”
此刻林然帶給她的震撼,一點也不比剛才林詩俊施加給她的驚恐少。
一揮手,一個大活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卡座里昏死過去;
一步邁出,就出現(xiàn)在了林詩俊的跟前。
這尼瑪是在世神仙嗎?!
自已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出現(xiàn)幻覺了?
還是在做夢?
她甚至偷偷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沒事就好。”林然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沙發(fā)上的余仙兒。
就在這時,原本癱軟在沙發(fā)上、滿臉紅溫、無意識扭動著身體的余仙兒,
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力氣,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眼神迷離,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如同尋找依靠的雛鳥,直接撲進了林然的懷里,雙臂緊緊環(huán)住他的腰,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胸膛上,嘴里發(fā)出含混而熾熱的囈語:
“林哥哥……好喜歡你,你知道么……真的好喜歡……”
神識不清的余仙兒此刻特別的大膽,毫無保留地傾訴著心意,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遞過來。
林然沒有說話,眼中閃過一絲憐惜。
他伸出手指,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清涼光芒,輕輕點在余仙兒的眉心。
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力量瞬間涌入,如同清泉流過干涸的河床,迅速中和了她體內躁動的藥力,撫平了翻騰的氣血。
余仙兒迷離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清明,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
“啊?怎么……”
她下意識地開口,話還沒說完,昏迷前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腦海。
林詩俊遞來的橙汁、身體莫名的燥熱和無力、王媚的哭求、還有自已剛才撲進林然懷里說的那些羞死人的話……
“轟”的一下,剛剛恢復白皙的臉頰再次瞬間紅透,比之前還要鮮艷,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林然懷里彈開,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無地自容的羞赧:
“謝……謝謝你啊……”
“不用謝。”林然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你是神仙么?”一旁的王媚已經勉強整理好了衣服,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然,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朝圣般的好奇。
“算是吧,目前只是地仙。”林然看了她一眼,并沒有隱瞞的打算,畢竟稍后他就要封印兩人的這段記憶。
“地仙!”
王媚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張成了O型,臉上的震驚無以復加,“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神仙!!”
她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神話傳說、志怪小說里的存在,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已面前!
余仙兒聽到林然親口承認是“地仙”,神情先是和王媚一樣充滿了極致的震驚,但隨即,那震驚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化開的落寞與黯然。
對方是神仙……是逍遙天地、長生的仙人……
而自已,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仙凡有別,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她剛剛因為林然出手相救而重新燃起的小小火苗。
一個仙人,怎么會和一個凡人在一起呢?
自已那剛剛萌芽的、熾熱而卑微的愛戀,恐怕永遠只能是鏡花水月了。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酸楚。
一旁的王媚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余仙兒的情緒變化,她依舊沉浸在“見到活神仙”的巨大沖擊和興奮中,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繼續(xù)追問:
“那……那有齊天大圣孫悟空和玉皇大帝么?”
林然聞言,沉吟了片刻:
“可能有吧,只是我還沒見過。不過……”他頓了頓,“我見過后羿。”
“媽呀!后羿!射日的那個?!”
王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感覺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原來神話故事都是真的!不是古人瞎編的啊!”
“那你……你真的叫林夕么?”
一直沉默低著頭的余仙兒,忽然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林然,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杏眼里,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認真和執(zhí)拗。
她不在乎什么神仙傳說,她只在乎眼前這個人,這個在她最危險時刻如同天神般降臨的人。
林然看著余仙兒那雙仿佛蘊藏著星辰與淚光的眼眸,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撫上她白皙還帶著些許紅暈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讓他語氣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我其實叫林然。”
“林然……”余仙兒喃喃地重復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將這兩個字刻進心里。
臉頰上傳來他指尖微涼的觸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安撫。
這溫柔的觸碰,像是一道陽光,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和失落。
他……他摸我的臉了!
神仙……也會對凡人做這樣親昵的動作嗎?
一個大膽的、幾乎不敢想象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春筍,猛地鉆了出來!
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光瞬間被點燃,重新變得璀璨明亮。
巨大的勇氣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余仙兒幾乎是想也沒想,再次猛地撲進了林然的懷里,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用力,雙臂緊緊環(huán)住他的脖頸,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滾燙的臉埋在他的肩頭,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地喊道:
“我喜歡你!林然!我好喜歡你!你喜歡我么?”
少女熾熱而直白的告白,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全部的真心,在安靜的包廂里回蕩。
林然感受著懷中溫軟顫抖的嬌軀,聽著她帶著哭音的告白,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黑發(fā),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聲音低沉而肯定:
“當然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一直都喜歡著你。”
這不是謊言。
無論是面對未來那個成熟嫵媚、與他育有子女的余仙兒,還是眼前這個青澀純真、勇敢得讓人心疼的少女,那對她的喜愛,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