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純粹力量上的壓迫,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生命本質(zhì)與潛力的壓迫!
林然周身那尚未完全內(nèi)斂的仙韻之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紫霄神雷的煌煌天威、混沌之氣的古老磅礴以及寂滅殺機的冰冷死寂!
這些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可怕的道韻,讓燭山這位老牌地仙都感到心悸。
‘這小子……不過是剛剛晉級罷了!’ 燭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竟能讓俺感到忌憚?!他渡的到底是什么變態(tài)天劫?鑄就的又是什么怪物仙基?!’
他原本以為林然就算渡劫成功,初入地仙,也需要漫長的時間來穩(wěn)固境界,追趕自已。
可現(xiàn)在他隱隱覺得,或許用不了多久,眼前這個年輕人就能在實力上真正與自已比肩,甚至……超越!
林然收斂周身逸散的道韻,對著燭山族長拱手回禮,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仙家氣度:“林然能有所成就,也多虧了族長此前提供的資源與護法之情,此恩銘記于心。”
燭山族長哈哈一笑,將心中的震驚壓下,態(tài)度比之前更加熱絡(luò)甚至帶上了幾分平等相交的意味:
“林然兄弟客氣了!你我之間,何須言謝?你實力大進,對我燭部落亦是好事!走走走,隨俺回部落,定要好好慶祝一番!也讓族人們沾沾你這仙人的喜氣!”
他親熱地攬著林然的肩膀,盡管林然的身高比他矮了不少,如同對待多年老友一般,朝著部落走去。
林然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已此刻的狼狽模樣,經(jīng)過天劫洗禮,原本的衣衫早已焦黑破碎,甚至已經(jīng)無法庇體,天賦異稟的他害怕嚇得部落里的老老少少,于是林然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老哥你先容我回去換件體面的衣服,這個樣子不好吧!”
燭山族長聞言,看了一眼林然,心中也不免暗嘆不成比例,甚至比他們都大。
“哈哈哈!是老哥我高興得糊涂了!光顧著給你慶功,倒忘了你這剛跟老天爺干完架!快去快去,俺們先回石殿里溫上好酒好菜等你!”
林然點頭,兩人朝著部落飛去。
換好衣服的了林然,走出了石屋。
他人還未到,消息早已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整個部落。
走進石殿后,所有看到他的族人,無論男女老幼,無不投來敬畏、好奇、乃至狂熱的目光。
此前,林然雖因交易和“永恒火種”受到禮遇,但更多是被視為一個神秘而富有的“外人”。
部落崇尚力量,他初來時那“孱弱”的肉身,并未真正贏得這些彪悍巫族戰(zhàn)士的尊重。
甚至有些戰(zhàn)士私下里對姮娥嫁給這樣一個人族“小白臉”頗有些微詞。
但此刻,一切截然不同。
那煌煌天威,那毀滅性的雷海、混沌與寂滅星芒,所有族人都遠遠目睹,心膽俱裂。
而林然,不僅在那等絕境中存活下來,更是成功渡劫,鑄就仙軀!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擁有了凌駕于凡俗之上的力量,擁有了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壽元,成為了他們需要仰望的“仙人”!
敬畏強者,是刻在巫族骨子里的本能。
燭山族長直接下令,舉行盛大的宴會,慶祝林然登臨仙道!
石殿內(nèi),篝火燃起,比之前婚禮時更加熱鬧。
數(shù)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上面架著被切割開來的變異獸,油脂滴落火中,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混合著百草血酒的醇厚氣息,彌漫在溫暖的空氣中。
林然被奉為上賓,姮娥陪坐于身旁。
燭山族長和剛剛出關(guān)、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大祭司燭巫同坐主位。
面前擺放著部落能拿出的最珍貴的靈果和年份最久的血酒。
宴會的氣氛熱烈而喧鬧。
戰(zhàn)士們大聲談笑著,目光卻不時敬畏地瞟向主位上的林然。
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打鬧,偶爾會好奇的偷偷打量林然。
而部落里的女人們,心態(tài)則更為復(fù)雜。
她們看著坐在林然身邊,因為被眾人注視而顯得有些羞澀、卻更添幾分嬌媚的姮娥,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羨慕,甚至是一絲絲嫉妒。
“姮娥真是好運氣……”
“是啊,當(dāng)初還以為她嫁了個弱不禁風(fēng)的外人,沒想到……”
“這才多久?竟然就成仙了!姮娥以后可是仙人的道侶了!”
“早知道當(dāng)初我也……”
女人們竊竊私語,語氣酸澀。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能成為一位強大仙人的伴侶,意味著無上的榮耀、安全以及資源的傾斜。
姮娥原本在部落中并不起眼,甚至因為不夠“健壯”還有些丑逼,而有些被邊緣化,如今卻因為林然,一躍成為了所有女性羨慕的對象。
更有一些性格大膽、對自已身材極為自信的懷春少女或少婦,絲毫不顧姮娥就坐在林然身旁。
端著盛滿血酒的陶碗,扭動著健碩八塊腹肌的腰肢,邁著充滿力量感的大步,走到林然面前。
“林然大人,恭喜您成就仙道!我敬您一碗!”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胳膊肌肉虬結(jié)堪比林然大腿,胸前更是有著兩塊無比浮夸、如同花崗巖般堅挺碩大胸大肌的女人,聲音洪亮地說道,還刻意挺了挺胸膛,那壯觀的幅度足以悶死一頭牛犢。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然,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野性渴望。
“林然大人,嘗嘗這碗酒,是我親手釀的!”另一個女子也不甘示弱,她或許肌肉沒那么夸張,但體型同樣龐大,皮膚呈古銅色,渾身散發(fā)著如同雌豹般的彪悍氣息,直接就要往林然身邊湊。
這一幕,讓原本正在與燭山族長交談的林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在他的審美觀念里,這些身材健碩的部落女人,本質(zhì)上就是一群留著長頭發(fā)、肌肉發(fā)達程度堪比健美冠軍的壯漢,偏偏她們還學(xué)著嬌柔的姿態(tài)來示好,那種強烈的違和感與視覺沖擊力,簡直讓他頭皮發(fā)麻,差點把他給整吐了。
當(dāng)然是他,而不是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