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仙殘魂的光芒微微波動,海量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細流,涌入林然的識海。
這些信息來自藥仙漫長歲月中的見聞與閱讀,當前其中不乏有的是道聽途說。
藥仙傳來的信息顯示,成仙雷劫,并非簡單的雷霆轟擊。
它被稱為“九九混沌滅世仙劫”,共分九重,每一重又蘊含九道不同屬性的劫雷,暗合九九歸真之數。
劫雷不僅威力浩大,足以輕易摧毀大乘巔峰修士的肉身和法寶,更可怕的是,其中蘊含著心魔劫、因果劫、寂滅劫等針對修士道心、過往因果乃的詭異攻擊。
雷霆只是表象,其內核是對修士全方位的、終極的考驗。
根據藥仙的模糊統計,能夠成功渡過這九九混沌滅世仙劫,最終蛻凡化仙的修士……十不存一!
就算是遠古時代絕大多數驚才絕艷之輩,也都倒在了這最后一道天塹之下,化為劫灰,身死道消。
“十不存一……”林然眉頭緊鎖,重復著這個數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成功率,太低了!
“可有提高渡劫成功率的方法?”林然追問。
藥仙殘魂再次反饋信息。
方法自然是有,最主流、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借助外物。
首先是仙器!
若能擁有完整的、防御性質的仙器,例如仙甲、仙盾,在渡劫時激活,足以抵擋相當一部分劫雷的威力,并能一定程度上削弱心魔、因果等無形劫難的侵襲。
若能湊齊兩三件合適的仙器,根據古籍推測,大概能將渡劫成功率提升三到五成不等!
但這幾乎是奢望,完整的仙器在三號世界早已是傳說。
林然現在空間里的那幾件都是殘品。
其次是尋找某些天生地養、具備極致防御或特殊規避天道探查能力的神物。
信息流中特別提到了一種名為 “玄武遺蛻” 的存在,即上古神獸玄武隕落后留下的完整龜殼。
若能以其為主材,煉制成護甲或陣盤,憑借其“承天載物、萬法不侵”的特性,可以有效“欺騙”或“分擔”部分天劫鎖定,尤其是對物理性質的劫雷防御效果極佳。估計能額外提升一成左右的成功率。
然而,林然發現即便能僥幸獲得仙器和玄武遺蛻這等逆天神物,將成功率堆到六成左右,那還剩下的四成呢!
“六成……”林然在心中默默計算,“依舊有四成的失敗風險!”
這四成的失敗風險,意味著形神俱滅,他不能接受!
所以這個險,他不能冒!
至少,在找到將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百,或者無限接近百分之百的方法之前,他絕不能輕易嘗試引動雷劫。
他有系統,賭命是絕對不理智的!
林然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自已所有的知識和底牌,思索著萬全之策。
“在小世界能否直接屏蔽或者躲過天劫呢?”
“如果可以,那我出去還會不會在引來天劫的攻擊!”
想了半天,林然都沒能想到什么好的方法。
“看來,只能暫時選擇不繼續提升修為了。”
林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暫時無法繼續修煉,那么就去四號世界看看吧!。一號、二號、三號世界的世界本源都已經被我找到并吸收。只剩下四號世界和主世界的世界本源還沒有著落。”
“以我現在的實力,大乘期巔峰,再配合獸化,四號世界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了!而且滅世已經被自已送到了妖域!”
想到這里,林然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來到了四號世界。
當林然的雙腳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即使以他大乘期的心境,也不由得為眼前的景象所動容。
荒涼,死寂,破敗……這些詞語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萬一。
天空被鉛灰色覆蓋,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焦糊味、鐵銹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屬于死亡和衰敗的刺鼻氣味。
大地上,曾經繁華的都市化為一片片荒蕪的廢墟。
林然右手在長袖中快速推演,想要看看能不能推演出這世界的本源在什么地方。
然而讓林然意外的是,并沒有推演出來,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片迷霧籠罩在上面。
不過有一件事情是可以明確的,這個世界的世界本源還在,只是林然現在還推演不出來。
“是實力的問題?還是說世界本源本來就推演不出來位置?”
林然暗自嘀咕,隨后他意念一動又回到了主世界。
林然再次推演,結果依舊和四號世界一樣。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還是先去四號世界碰碰運氣吧!”
林然現在的神識能夠覆蓋很大一片區域,大概一百公里左右。
所以只要他在四號世界轉一圈,就能確定有沒有世界本源。
再次來到四號世界,林然開始在廢墟上空緩緩行走,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縮地成寸,瞬息間便掠過數十里。
大乘期巔峰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以他為中心,向著下方那片滿目瘡痍的大地細致地掃描著。
搜索世界本源的同時,林然還想看看是否還有人類的安全區在某個角落頑強地存續著。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飛行了數萬里,跨越了曾經的大陸與海洋,所見唯有斷壁殘垣、焦黑的土地、干涸的河床,以及那些在輻射中扭曲、變異的畸變生物。
當林然低空掠過一片曾是繁華都市的廢墟時,幾頭潛伏在陰影中、形似獵豹但渾身長滿骨刺的畸變獸猛地躍起,猩紅的眼中只有對血肉的渴望,朝著他撲來。
它們尖銳的爪牙足以撕裂鋼鐵。
林然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心念微動,一絲屬于大乘期巔峰修士的恐怖靈壓,如同水波般自然而然地向外擴散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靈壓,對于這些畸變獸而言,卻不啻于直面洪荒巨獸!
它們撲在半空中的身軀猛地僵住,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刻在基因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瘋狂的食欲。
它們發出一陣陣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充滿驚懼的“嗚嗚”聲,眼中的血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慌。